黄金面具 - 薪者 - 疯自南方来 - 玄幻魔法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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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金面具

公元560年

高长恭骑着一匹白色骏马,站在一处山丘之上,遥望远处繁花似锦的洛阳城。

耳边听到有马蹄声接近,他没有回头,他知道此时能来找他的只有自小陪伴自己的贴身侍卫高晔。

“王爷”高晔在高长恭身后勒住了马。

“皇叔又派人来催了吗?”高长恭叹了口气。

“是”高晔面露不忍,但也只能如实回答。

“那就抓紧时间赶路吧。”高长恭苦笑了一声。

自己去金陵旅游,本想在一个店铺里买一些纪念品回去,可店铺的老板却莫名其妙的赠予了自己一面黄金面具,回去之后,当时自己觉得这个面具新奇,自己便尝试戴了一下,之后自己便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历史上赫赫有名——少年时期的兰陵王高长恭。

对于兰陵王自己只闻其名,不知其迹。自己只是社会主义下成长的一个普通人,自己没有什么大理想,也没有野心,本着低调做人的原则,自来到这个时代之后,默默学习着这个时代语言,深居简出,老老实实生活了十年,只想做一个闲云野鹤的王爷,享受荣华富贵,顺便见证历史。

却莫名其妙成为了自己皇叔——高演的眼中钉,皇叔登基之后,便迫不及待运用手中的力量把自己派往函谷关送死。以前明明是那样一个宽厚待人的长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不过,这兰陵王长的是真好看,真应了那一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北齐也是真的乱,建国短短十年间,就换了五代皇帝,叔侄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皇权之争可谓是骇人听闻,自己留在京城也许那天就不明不白的死了。

函谷关东自崤山,西至潼津,通名函谷,号称天险。关隘地处深险谷底,地势险要,窄处只能容一辆马车通行所谓车不方轨,马不并辔,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守在这里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高长恭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自己已经来到函谷关有些时日了,这里处境也比自己想象中的糟糕。自己虽然是王爷,却手无缚鸡之力,兵书也没有读过多少,将领们对自己阳奉阴违冷嘲热讽,更别提战士们了。自己每次到军营,士兵们或鄙视或轻视的目光,自己已经受够了。

也许只有这带自己莫名其妙带到这个时代的黄金面具才能给自己一丝心安了。高长恭伸手入怀,感受着指尖的一片冰凉。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去。高长恭苦笑了一下。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片马嘶声和喊杀声,打破了整个长夜的寂静。兵营也瞬间沸腾起来,喧哗声此起彼伏,透过营帐,可以看到四处奔走的士兵身影。

“王爷,北周派兵袭营。”高晔闯进了营帐,脸上也不免带上了几分惶急。

高长恭见他如此模样,便起身准备出去察看。

“王爷,此刻不要在兵营中走动。属下定会护王爷周全。”高晔稳了稳心神,勉强找回了神智,拦住了高长恭。他虽是侍卫出生,但战场交锋还是首次,难免有些心神不宁。

高长恭苦笑着又重新坐了下去,脑海中又浮现出前几日诸位将领冷嘲热讽的面孔,坐立难安。“妈的,拼了。”高长恭霍然起身,朝着放置于营帐一角的铠甲走去。“高晔,为本王披甲。”

“王爷。”高晔浑身一震。

高晔自高长恭少年时期便一直跟随,明白自家王爷虽性情温和,不与人争。但却极具主见,说一不二,已经决定的事,不管谁劝都不会改变主意。只好走过去,帮他穿戴盔甲。

盔甲沉重的压在身上,这是高长恭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滋味,这种沉重感压在身上。心里却升起了一种兴奋感,或许这就是每个男人心中都有的将军梦。他拿起了一旁颇为沉重的亮尖枪,感受到一直携带于怀中的黄金面具,鬼使神差的拿了出来,戴在了脸上。

从现在起我就是兰陵王——高长恭。

高长恭走出营帐,看着已经兵荒马乱的兵营,嘴里大声呼喝着让士兵冷静下来,可没有人听从他的号令。

“王爷,我们还是先去帅帐吧。”高晔在旁边建议道。他看着自家王爷俊美的脸此刻被一面黄金鬼面具覆盖,总感觉有点诡异。

高长恭看着已经临近炸营边缘的兵营,心中一横,转身走向了营帐前所系的白马,颇为熟练的翻上马背,一枪挑断了系着白马的缰绳,双腿屈夹,驱使着白马奔向喊杀声最大的地方。

“王爷?”高晔却被高长恭此刻的举动下了一大跳,连忙抢过一旁的马匹,紧赶了上去。

高长恭一路驱马狂奔,也看清了此刻战场的形势。北周利用多日的夜袭疲兵之策,竟趁乱北齐将领大意之下,攻破了函谷关,马上就要占据这个易守难攻的关卡。

“不能丢,函谷关坚决不能丢,不然洛阳便危在旦夕了,自己的性命也难保。”高长恭咬牙自语道。

而此刻北周的士兵也发现了他的存在,挥刀向他砍来,从未经历过如此阵仗的高长恭只觉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王爷——”

赶来的高晔正好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更是令北周士兵狂喜,如果自己杀了北齐王爷,他定能封爵。

我命休矣。

这个念头刚起,或许是死前的不甘,高长恭持枪的右手随便一挥,明晃晃的枪尖反射着火光,带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竟将北周士兵挑落于马下。血渍如雨般洒落,星星点点溅落在他的脸上,尽管有黄金鬼面具在,没有污到皮肤,但还是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本来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此刻却让他莫名有些陶醉。

身后高晔那声撕心裂肺的“王爷——”戛然而止,显然难以置信这个持枪挑杀敌军的人是他那个温文尔雅的王爷。

此刻高长恭也发觉自从他戴上面具之后,自己的情绪便慢慢发生了变化。

不管了,先把眼前的难关渡过去,把自己的小命先保住。

高长恭又硬着头皮冲入了敌我厮杀的重地,挥舞着长枪收割一个又一个的鲜活生命,身体里似乎有着无穷的能量,高长恭甚至感觉自己就该与鲜血共舞,天生便与战场为伴。

周围北齐的将士也因为高长恭的勇猛冲锋,士气大涨,竟然抵挡住了北周的进攻,慢慢扳回了劣势,把敌军逼回了函谷关外。

这一仗一直打到天明时分才偃旗息鼓,高长恭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北周的旗帜被践踏在地,周围一地尸骸。而他身上的盔甲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未凝注的血液顺着枪尖一滴滴掉落在地,渗入沙土之中,留下一个有一个深红的印记。

东方的天空亮了起来,高长恭从杀戮中清醒过来,迷茫地看着自己周身如同修罗地狱般的场景。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高晔却突然举刀大喊“兰陵王——兰陵王——”

将士们看着褪下面具,浑身鲜血,一脸迷茫的高长恭也跟着喊了起来

“兰陵王……”

……

声音越来越大,直冲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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