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可怜他
第120章可怜他
见她不肯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零拓野停下脚步:“我没事,不用去医务室,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非要逼她不可呢。
“拓野你不要闹了,虽然我不知道你生了什么病,但是我知道你身体很虚弱,禁不起学长三番四次的折腾。”
零拓野甩开她的手臂:“那么就是可怜我?”
似乎有什么被硬生生的撕扯开来,痛的忘了知觉。
“我没有。”傅以薰道。
没有解释,只是口是心非的说没有,她指尖的温度还残留在他的臂膀,零拓野微闭双眸:“有没有人曾告诉你,你说谎的时候会拼命的眨眼睛,拼命的说自己没有,拼命说一些违心的话?没有人告诉你,你说谎的样子,能一眼被看穿吗?”
难道她不知道,她说谎会比坦白更让他觉得痛苦吗?
傅以薰撇开眼角不去看他,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完全透明一般,不知作何反应。
零拓野见她这般,柔声道:“如果要可怜的话,也轮不到我才是吧。”浅笑一声:“又何必为一个谎言,和你喜欢的人分道扬镳呢。”
朝着南方,飞也似的走去。
傅以薰转过头大声唤她:“拓野你要去哪里?”
零拓野顿下脚步:“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
去哪里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没有她的话,有什么关系呢?
为什么要可怜他呢?
根本不用,不必,他也不需要不想要!
最讨厌的事情,最讨厌被人可怜,可是她却不懂。
到底是哪里,需要她的可怜呢?
傅以薰朝着零拓野追去:“不是可怜,不是可怜,不是可怜!”
零拓野原本要加快的脚步忽而慢了下来,到那三声传入他的耳膜至被大脑吸收,他顿住不再前进。脊背有一丝冰凉,风扬起他的发,扬起黑色领带,扬起他没有扣住的靠近锁骨的白色衬衫的衣领。
有一丝温热,呼吸凌乱,在空气中疯狂弥漫。
“就是不可以,就是非要一点点余地都不留吗?”傅以薰慢慢走近:“非要我承认,喜欢上零拓野同学才可以吗?”声音越来越淡,和着微风,甜美异常,也透着隐约的慌乱。
零拓野竟不知要如何回应她。
“可以了吗?”她的声音在他左耳边响起:“告诉零拓野同学,刚才说的全部都是真的,是真的喜欢他,是真的要和他交往,是真的……”
“不是可怜?”零拓野转过身,看向傅以薰。
傅以薰低头浅笑:“真是糟糕,这些话,不是应该由男生说出来的吗?”
不等傅以薰反应,零拓野忽而将她锁进怀里,淡淡的清香,急促的呼吸,他的一切一切,忽而清晰无比,所有的想像在那一刻插上翅膀,好似世界的花都在那一瞬齐放一般的馥雅清香。
傅以薰全身紧绷,听见他耳边呢喃:“我真的好怕你说是可怜,真的好怕……”
傅以薰慢慢在他怀中融化,轻轻反扣双手,锁在他的腰间,那种安全感,她从来都不曾体验过。
好似在他怀中,所有一切都不再重要。
好似那一刻即便末日,也要生死相依。
“什么东西呀,铬死人了。”零拓野忽而叫道,傅以薰放开他,从脖颈间将项链从制服内侧取出来,夺目异常的蓝钻忽而闪过瞳眸。零拓野竟讶异的说不出话来。
那么熟悉,却又那般陌生。
是冥冥之中的牵引么?
那一日,若非看到她颈间的那枚蓝钻,那枚沈郁君的蓝钻,又如何会认出她来?又如何会不顾一切的朝着她奔去?又如何会将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她?又如何会拼命追逐她的脚步?又如何会到今日的相拥?
然而它再次出现在他的瞳眸,缘何他错愕非常?
如果不是因为它,他会喜欢她吗?他是真的喜欢她吗?还是仅仅,喜欢她的那颗原本属于沈郁君的肾脏?抑或是,喜欢着沈郁君口中可爱单纯的傅以薰呢?
如果不是因为沈郁君,他会喜欢她吗?会那么不顾一切的走向她吗?
那么他口口声声说秋韶配不上她,口口声声喊傅以薰老婆……又是为了什么呢?
不是因为他喜欢她吗?
不是因为自己的心,喜欢她吗?
而是因为这枚耳钻,因为沈郁君?
他的心在那一刻乱作一团,如一根根针从四面八方朝着他扎过来,每一根都暗藏杀机,每一刺都痛不欲生。
“拓野你怎么了?伤的很厉害么?脸色好难看。”她的手指轻触他的伤口,他低低呻吟两声:“很疼么?”
零拓野摇头:“这枚钻,你是怎么得到的呢?”他忽而问道。
是那一天的江野,沈郁君亲手交给她的吗?
为什么他的心会那么难受,好像稍不留意便会窒息一般。
“你知道我做过换肾手术不是么?”傅以薰忽而说道。
傍水而立的柳树笔直挺立,伟岸连天。柳条偶尔随风摇曳,柔荑花序柔软下垂,开花之后悄然飘零,染绿平静的水面。
傅以薰的声音随之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