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白点
墨白在分子研究室里已经开始有所行动,林仃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要不要先吃个午饭,我好饿。”林仃皱眉。他看不懂这么高科技的各种操作,他唯一懂行一点的就是计算机。
而今天的各种实验数据需要林仃的电脑计算。
现在还没到林仃发挥的时候。
此刻是墨白作为医学博士的主场。
他将采取到的血液样本放入离心机,在低温环境下运行,随后经过高温消毒,在滴入吴劫的对照组后开始使用起电镜来观察血液情况。
拨片上摆放着的多滴不同的血液,一些是经过处理的,一些没有经历过处理,还有的就是吴劫的血液,先被拿出来当做无反应的对照组。
也就是说,现在看的是,夏炎身为半丧尸进化者,和吴劫这种完全就是人类的进化者,两者之间只单纯看血液有什么不同。
成年血红细胞是没有细胞核的,他在电镜之下只看到了两滴血,只有在颜色的差异不同。
人类的血液如果长时间处于氧化状态,会变成暗红色,可夏炎的血液是暗色,黑色,里面的细胞机构十分难看清。
“把倍率提高,只看夏炎,就是左边那一滴。”墨白指挥着说道。
“知道了,别催。”
林仃在旁边的计算机上敲击着键盘,电镜在他的操作下开始放大倍数,在电镜十分恐怖的放大倍率下,哪怕是黑色的血液也开始浮现出一些可观的物质。
“那个点,是什么?”墨白指着屏幕上的一个小白点。
“嗯?有污渍吗?”林仃伸出手想去擦拭电脑屏幕,可擦了半天,没有反应。
他们只能确认一件事。
黑色的血液里,有一种不知名的白色物质。
“放大!就是那个白点!”
“放大不了了!这已经是最大的倍数了!”林仃看着电脑,无奈地说道。
“真可惜,重新缩小,把镜头移到吴劫的血液样本上!”
“你不要老是用这种命令的口气对我说话!你可不是我上司!”
“知道了知道了,求求你,把镜头移过去。”
林仃不爽地操作着电脑,电镜开始收缩,又放大,最后移到了吴劫的血液样本上。
“放大到刚刚一样的倍数……就是最大。”
“不用你说。”林仃的语气开始不爽了,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我会不知道吗?
随着镜头不断地刷新,显示在电脑屏幕上的血液开始不断变大,放大到一定倍数,墨白觉得吴劫的血还是跟人类的没有什么差异。
都是以前课堂上讲过的很通俗的,白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嗜碱性粒细胞,淋巴细胞,单核细胞等。当然还有血红蛋白,血小板这些耳熟能详的知识点。
可随着镜头不断地放大,分辨率也在不断刷新,在血液里突然又一闪而过了一个白色的亮斑。
那个亮斑很小,在一瞬间,一帧的刷新时候给它略过去了,可林仃和墨白因为高度的警觉,竟然在那一瞬间刚好都看到了亮斑。
“就是刚刚那一帧,能不能倒退回去?”墨白拍打着林仃的肩膀,脸上抑制不住的喜悦。
“我在找!”林仃强忍着想给他来一拳的冲动,在计算上逐帧开始分析后退。
一帧又一帧的拍摄画面开始后退,这种专门用于控制电镜的计算机的帧率高的离谱,只有一秒钟的间隙都能刷到500多帧数,也就是说在一秒钟内就闪过去了500张照片,他们要在这五百张照片里找到一个有白色亮点的图片。
大多图片都是基本神似,每一帧的相差度十分小,甚至单独拿出二十张,看上去也没有多少区别。
这就要更加讲究注意力和辨识度了。
有一种魔术,拿出一沓纸牌在你的眼前翻开,你会记住的永远是那张偏中心且颜色最鲜艳的,一般都是红色,而在完全没有洗过牌的新开封的扑克牌里,在中间位置,且颜色鲜艳的,一般都是方块7,所以有些魔术看上去很神奇,那是因为利用了人的眼睛和大脑。
林仃和墨白的动态视力说不上顶尖,可面对一沓近似度十分相似的图片,都会在脑海里形成一个最初的模板,如果眼睛看到有不同的迹象就会提示大脑。
眼睛永远比大脑要快。
因为眼睛在看到东西后,还要经过各种信息传递才能到达大脑,在宏观角度来看这个速度很快,可一旦放到特殊的场合或是在微观条件下,这种传递是稍显缓慢的。
林仃觉得这样看下去不是办法,他在电脑上打开了画图软件,“刚刚看到的白点颜色,要调配一个近似的颜色出来。”
他点出色块板,这里有最全面的色域选择,林仃和墨白在色域上开始选择颜色。
“好像要淡一点。”
“不对,要亮那么一点……等等,你把血液的背景先放上去,再用画笔在上面点一下,这样更直观。”
林仃想着也是,血液的背景现在就有现成的,他把4k分辨率的血液给当成了画布,然后在色域上开始寻找那个白点相似的颜色小点。
最后两人在一个小点上找到了符合两人那一瞬间感觉的小白点。
再定位一下那个白点所在的位置,一张样板图就找到了。
林仃拿出自己制作的软件编写程序,将样板图放入样品区,然后把五百张要选择的图片都放进检测区,计算机强大的算力开始寻找相似的图片。
这种计算的精确度误差很小,更何况有一个白点作为分辨的强大依据,在人类脑海里觉得是不可能的事情,在计算机的恐怖分辨能力里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检测结果出来了,十多张相似的图片被分别找了出来。
十张可比五百张好找多了,在第三张的时候,墨白就激动地拍了林仃的后脑勺,十分激动地开口:“就是这张!”
林仃实在忍无可忍,起来给了他一肘子,这才重新坐回去。
“我忍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