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榆枫宏(3) - 浊世权凰 - 紫檀姐姐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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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榆枫宏(3)

圣木曼兑位于不庭山中段,是原格枝族的神山,山上仅有几座神庙,分别供奉着格枝族的各种神祇。爬上半坡,原来绿树浓荫的森林突然没了,出现在视野里的是一片赭色的红沙土地,地面上仅有低矮的蕨草或杂草草甸,抬头望去,神庙之前除一棵不知名的粗大老树外,再无遮挡。

这株树,便是格枝族的神树——圣木曼兑神树。

高处的树梢上,还吊挂着一些颜色晦暗的红色布巾,二十多年的时光,虽使这些祈愿的红丝巾变得不再鲜艳夺目,但想来,当初这株神树曾经也挂满格枝族人民的各种愿望。

南大荒戎洲第一个红色纪年的第822年,格枝族的长公主格枝奕绿嫁与刚登上王位的榆枫族榆枫广,这是一桩两国欢庆的大喜日子。

格枝奕绿身穿嫁衣走上圣木曼兑山,向格枝族的众神许下神圣的诺言后,坐上榆枫族的迎亲马队。

自那以后,格枝奕绿再也没有回来过,因为,她被宣布为大徽王朝叛国者。三个月后,她与夫君被迫跪在雪蓝城下签下服降书,永世为大徽王朝之奴。

烈山照率领的天威军在攻占雪蓝城之后,大军继续西进,横跨不庭山,来到圣木曼兑山,将这座格枝族众神之山所有的神庙付之一炬。

据说,大火焚烧了七天七夜。

除了庙宇前的神树外,所有的神庙以及供奉的神像都不复存在,只剩下一些残破断壁。

以后,这座荒芜的山上再也没有人来过。

许多穿过不庭山的军队和商队,只要能绕过这座不祥的神山,被诅咒的神山,都会想方设法绕过。

实在万不得已需要在此过夜的商队或流浪者,往往都会在进神庙前挚诚礼拜,敬奉不属于自己的格枝族神灵。

据说,只要挚诚礼拜的人,往往都能平安过夜。但那些对格枝族神灵和神庙不怀好心的人,会在第二天早晨发现死于非命。

带着千余人长途跋涉前往死亡列岛的烈山岩,不得不选择路途中间的圣木曼兑山过夜,因为前后百里都没有官驿,他不可能让千余名孩童露宿在森林中过夜,那样会有更大的危险。

自然,烈山岩是不会礼拜格枝族的神灵和神庙的,他属于烈山氏,大徽王朝最伟大的氏族,怎么可能向被已破族灭国的叛国者之神敬奉呢?何况,他根本不相信那些传说。

“我要去尿尿。”刚进神庙,榆枫宏便向一个天威军士兵报告。

“穷人屎尿多。”天威军士兵朝另外的两三个孩童扭扭头,“你们有谁要屎尿的,一块去。利索点啊,别被外面的兽子刁了去。”

“我也尿急了。”阿桦站起来说。

“我肚痛,要拉屎。”睿明腾地站起,也不管同意不同意,领头走出门。

五个孩童穿过空旷的赭色红沙土地,没入森林中,各自方便。

榆枫宏面朝神树方向跪下,双手高举于额,再伏地祈祷:“您是众神之神,您是万民之王。我是你的子民,我用我的血和肉,向您供奉。请回应我的请求吧。”

当榆枫宏站起来的时候,身边是呆愣愣的几个小伙伴。

“你这是为什么呀?”睿明喃喃地问。

“我是不是也应当祈祷?”阿桦也喃喃地问。

另外两个孩童,高个子是雪蓝城的乞丐叫阿林,另一个破了两颗门牙的是格枝族的贱奴叫阿积。

阿积朝榆枫宏说,“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拜诸神。我爹和娘都是格枝族的。他们说过,只要对圣木曼兑神山真心敬奉的人,才可能得到诸神的回应。”

阿积拉拉阿林的手:“你也要真心,我们格枝族的诸神会保佑你在死亡列岛活下去的。”

阿林点头:“好。”

两个孩童齐齐地跪下:“我真诚敬奉您,众神之神,万民之王。我是您的子民,我用我的血和肉向您供奉。”

“这是什么意思呀?”睿明不解地问。

阿桦拉拉睿明的手:“你和阿宏是誓言兄弟,当然也要敬奉他的神。”

睿明无奈地跪下:“好吧,我看这拉屎拉尿也是借口吧?反正也从来没有神保佑过我,万一你的神愿意照拂我一下呢?”

阿桦和睿明齐声说道:“我真诚敬奉您,众神之神——”

“晚上跟在我身边。”榆枫宏对阿积和阿林说,不等他们回答,手上拿着几根木棍藏在背后,走出森林,朝赭色红沙土走去。

“为什么呀?”睿明咕哝道,“我才懒得跟着你呢,又臭又硬。”

“没有呀。”阿桦奇怪地看着睿明:“我觉得阿宏是我们当中最讲卫生的了。”

“是啊,他有洁癖!”睿明压低声音朝阿桦吼。

“干嘛呀这是?”阿桦躲开睿明的口水唾沫,快步跑去跟上榆枫宏。

入夜,清凉的下旬月挂在中天,显得特别耀眼刺目。

松涛阵阵,湿湿的风拂过森林,落叶瑟瑟响。

“啊——噢”不知何处传来一声恐怖的兽子叫声,森林里竟扑拉拉飞起鸟群,神庙的天空一片黑云掠过,群鸟栖息到神庙屋檐下、角落里。片刻后,竟鸦雀无声。

众多的孩童被惊醒,纷纷惊讶地问:“这是什么声音呀?狼叫还是虎叫?”

榆枫宏起身走到坐着没睡的阿森面前,将手里的木棍丢给他,轻声问:“你能最快地帮我磨好吗?”

阿森捡起木棍看看:“磨成什么?”

榆枫宏瞧瞧稍远些的天威军:“剑或者刀都行,总之要有杀伤力。”

阿森也扭过头看看那些天威军:“要是他们发现了你有这些,会惩罚你的。”

“那也得他们有命来惩罚我才行。”榆枫宏淡淡地说。

阿森张了张嘴,无来由地,他对这个寡言少语的孩子有种莫名的好奇。

“你拿来做什么?”阿森轻轻地问。

榆枫宏头朝屋檐上栖息的鸟群点点:“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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