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玛兰彰秀(7)
那子武雄何许人也,还在阿蝶喊声未出口,便已从阳光的刹那变化和破空而至的箭声中,判断出偷袭者的方位。“保护陛下——”他大喊一声。
一道蓝色披风从众人眼前飘过,直冲入云天,长剑上下翻飞,那道在空中向屋梁急驰而过的身影,已将数箭拍落。
然而同时发箭的三人都使用排驽,子武雄拍开数箭,却还有些向彰秀和灿烂射来。
“嘎”地一声长啸,身穿女人衣饰的九凤挣脱束缚,展翅而起,欲用翅膀将利箭扇落,却也因了衣饰的束缚,毕竟慢了半分,刚张开的翅膀上,硬生生接了三箭。
“嘎”九凤怒叫一声,再要冲上云宵,翅膀上带着三枝箭杆,强行震开翅膀,向那些偷袭的人冲去。
彰秀抬头见九凤替他挡了箭,逃过一劫,啊呀呀大叫去削其他的箭。
子武雄稳稳落在屋梁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名偷袭者扔到城楼。
啪哒,那名偷袭者重重地砸落在地,子武雄的二名骑兵纵马跑过,将之踩在泥地里。
城楼上哈里达士兵,见哈里达发出袭击的命令,不顾一切地嗷嗷叫着,挥着刀剑冲向文武百官。
一阵血雨纷飞。
楼门处,两列士兵见楼上已发难,哇啦叫着,挥着长枪条剑向玛兰彰秀和蜀山灿烂冲去,子武雄的骑兵纵马迎上,一阵金铁交击声哗啦啦响。
“保护陛下!保护王太孙!”玛兰和畅急了,一伸手将蜀山依揽过,压在身下。
那蜀山苏吓呆了,反映过来时,也如玛兰和畅一样,将自己的身子压在玛兰和畅身上。
——如要死,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吧。
蜀山苏大叫着:“依儿——”
山阳重林也被眼前的突发惊呆了,他已下令停止政变,但事情却不受控地往弑君方向而去,这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保护陛下!”他威严地吼道,伸开胳膊将安皇帝圈于胳膊之内。
“保护陛下!”护国公也反映过来,不管是谁发难,有子武雄将军在此,多半的成功机会都没有。他揽过手,与山阳重林双人合围,将安皇帝护在中心。
安皇帝眯起眼睛看着被玛兰和畅和蜀山苏紧紧压在身上的蜀山依。
九凤怒叫着,将一个个叛乱士兵扇下城楼,那锦绣也汪汪叫着,冲上前去,同仇敌忾般,嘶咬,退后,再嘶咬。
彰秀抽出一把剑,向冲到面前的一名叛兵刺去,回身护着玛兰啸。
那蜀山灿烂跳起,踩要彰秀身上,再连续发力,已纵身到塔楼上,尾随着子武雄的背影追去。
彰秀仪仗里的撒花女,绣娘,侍卫,围观群众中的暗卫,纷纷拔剑出鞘,不消片刻,便已将涌出城门的哈里达士兵或杀或擒。
所有的绣娘迅即解下腰中彩练,向空中抛出,这些彩练本来就是被布帛包裹的铁片。
彩练翻飞,彼此交互缠绕,纠结,十字交叉,再往来又交叉,如同飞来飞去的绣针,片刻,便已形成一片如铁般坚韧的盾牌,盾牌下,端站着玛兰啸,玛兰无灵,玛兰慕儿和阿蓝。
安皇帝的宫廷侍卫冲上前,紧紧护卫在她身边。
子武雄绕过屋梁,从屋梁阴影处抓出一团黑影,那黑影是阿蝶,阿蝶手脚乱踢,大叫:“不是我呀,不是我,我在救公子呀!”
子武雄一怔,将阿蝶扔到城外,砸在绣娘的彩练上,弹起,再掉落。
两名骑士纵马而来,长枪向她挑去。
阿蝶就地一滚,躲到阿蓝身后:“不是我呀,我们是熟人。”
黑棱索金和众骑士见城墙下已无敌人,纵身跳上城墙,挥剑向攻击百官的叛乱士兵刺去。多半时间,众人已将安皇帝身边的乱兵清理干净,并持剑护卫安皇帝。
塔楼顶上,子武雄一剑挑开一名偷袭者的肚腹,大怒一声,扔向高高的城墙,啪哒砸在锦绣身边。
锦绣纵身跳开,复再跳上前欲攻击,嗅嗅,那人已死在自己的血泊中。
灿烂围着塔楼翻跳,眼看得前面那个偷袭者,反复攻击却总是没成功,怒喝一声,一剑砍向挡在他面前的屋梁,那偷袭者见状往旁边闪,灿烂冷哼一声,反手一剑锁住他咽喉。
这人便是阿拉米苏都城守备队都统哈里达。只是,灿烂并不认得。
哈里达见已无处可逃,下巴一阵乱动,嘴里涌出一滩黑色泡沫,头一歪,死了。
灿烂拎着已死去的哈里达,连跳三五下,回到塔楼地面,将那哈里达扔在子武雄身边:“算你的了。”
子武雄走过去踢踢哈里达,咧嘴笑:“这是都统哈里达,你倒立了大功一件——你谁呀?未必本将军还需要贪你的功吗?”
灿烂回头:“本将军?你多大的官?”
子武雄觉得奇怪,这南蜀还有不知他是多大官的人?
“那你是谁?”刚才灿烂自报家门的时候,子武雄正在观察头顶上空,并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话。
灿烂咧嘴一嘻:“公平点,是我先问的你。”
子武雄对这位素昧平生的年轻人倒有了好感,遂自嘲地说:“在下名叫子武雄,”他朝远处的安皇帝示意,“她叫我做她的天下兵马大都督。”
灿烂惊讶地看着他,走回来,围绕着他转圈子:“行呀你,这么年轻,你就做到了天下后马大都督。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子武雄不得不认真告诉这位对他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在下叫子武雄,请问阁下是?”
灿烂哈哈一笑,转身离开,丢下一句话:“她叫我是她的义子。”
这下,轮到子武雄将军吃惊了:“她的义子?安皇帝的义子,天啦!”
“安皇帝陛下回宫!蜀山依王太孙回宫!彰秀亲王回宫!——闲人避让!”传令太监再度捡起沾染了血迹的锣鼓,一边卖力地敲打,一边高声吆喝。
玛兰和畅整整衣冠,碎步走到传令太监面前,小声地说:“彰秀还未册立,是不是不用传报?”
哪知,安皇帝听到了玛兰和畅的话,冷着脸问:“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