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严超
好不容易将老板从桌子上拽下来,他竟然还嚷嚷着放开他,他要上去继续磕。
感情你是磕头磕上瘾了是吗?
左丘在心里吐槽。
这么晚了,街坊邻居一般都睡了,自己累死累活的能把老板弄回去,这俩还跪在桌子上磕头的咋办呐?
左丘有点迷茫了。
迷茫了一会儿,来人了。是纸人店老严家的孙子,严超。
左丘注意到了严超的到来,她还没张口问,严超抢先说道:“我高二,每晚都学习到很晚。我爷爷一般会陪着我,刚才你发群里的视频爷爷看了,他猜你没法应付,就让我来看看能帮忙。”
如释重负的笑容出现在了左丘的脸上,感激地对严超说:“谢谢你,我老板我能拖回去,但是吴胖子……吴师傅和徐师傅就麻烦你了,我也弄不动他俩。”
“没事的,就当谢谢你把视频传到群里了。”严超说着就向桌子上的两人走去,看到这俩疯狂磕头,不禁哈哈的笑了两声继续道:“我很少遇到这么搞笑的事情了,最近学习压力太大,这能这么开心挺难得的。”
“嗯嗯,那就谢谢你了。我先把我老板拖回去!”左丘再次向严超道了谢,费力的将白异一步一步的往家里拖去。
这会儿白异已经像一条死狗一样不动弹了,即便是在地上磕磕碰碰的被拖着也毫无反应。
严超等了一会儿,看左丘已经将白异拖着走远,确认看不到自己。走到吴胖子和老徐的身边,伸手制止了两人的疯狂磕头。
本来就醉着酒,五迷三道的。又跪在桌子上磕了半天的头,就更晕乎了。刚被严超拦停住,两人就像一滩泥一样,一个趴在了凳子上,一个直接趴到地上。
严超见状对着老徐呵呵笑道:“徐叔叔你上次跟我爷爷聊天的时候,还嘲笑吴叔叔和白哥的酒量差,一口就晕两口就倒。结果自己也是这样,哈哈哈……”
当然,老徐和吴胖子现在肯定是听不见严超的话了。
严超现在的任务就是将两人送回家,放回到床上。但是严超并没有动手去拉任何一个人,而是将手伸进口袋,拿出一个叠好的纸包。
严超将手中的纸包一点点打开,逐渐变成一张一人多长的巨大纸张。
将巨大的纸张铺开在地上,严超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剪刀,就这么坐地剪起了纸人!
场景非常的诡异,吴胖子和老徐醉酒瘫软在一旁。穿着学生服的严超席地而坐,在剪纸人,嘴角还时不时的泛起笑意。
万籁俱寂,只有剪刀咔嚓咔嚓的声音,诡异而恐怖。
严超剪纸人的手法很熟练,只要有人一看就能断定必然是练习了无数遍才能有的流畅自然。
不一会儿,纸人剪好,严超满意的点点头。站起身,将剪刀收进衣兜,从裤兜中掏出了一只水笔。
水笔明显是特制的,笔头是毛笔的,用一个透明塑胶套牢牢套住。水笔的笔身很粗大,里面是红色如血一般的墨水。
熟练的将塑胶套拧开,严超蹲下身,在纸人头部仔仔细细的画上眼睛鼻子嘴等五官,又在纸人的身上画上很多歪七扭八的符文。
画完以后再看这纸人,血红的五官在惨白的纸张上显得格外狠厉,身体上的符文又有一股莫名的神秘感。
就这样一个纸人,严超仔细地将所有的细节看到位。
神情突然变得严肃,严超伸出双手捏了一个拇指在上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然后将拇指放到嘴边咬了一口,鲜血立马从伤口处涌出。
疼痛让严超的面部表情有点变形,脸上肌肉抽了抽,但是嘴里的念叨却不停。一边念叨着咒文,赶紧蹲下将拇指出血处点在了纸人的心脏部位,用血来补上了最后一笔。
做完这一切的严超面露笑容,但很快便褪去了笑容。直起身来,看了一眼右手的大拇指,自言自语道:“靠!咬重了!好疼……”
也不想管疼不疼的事儿了,严超再次伸出双手,捏了一个手印,这次是拇指在下,与刚才的手印有一些不同。
口中说道:“往来游神,香火鼎盛。妖魔退避,合会众神。如入我法,当助我力。得偿所愿,开道升仙!”
话音刚落,纸人便猛地直立起来,矗立在严超的面前。此时纸人就如活人一般站立着,但是双脚其实是离地的。
不多不少,两指宽。
严超看着眼前浮空而立的纸人,喘了两口气,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您受累,帮我把这两位送回家。”严超指着醉酒的两人说道:“而后给您上三柱香,烧两刀。”
刀,指的是纸钱的数量。一刀是二十五张叠好的纸钱。
刀的现代数量其实是100张,泛指一切纸张数量。但是此情此景说刀,用的是古代的计量法,仅用来计量纸钱,二十五张为一刀。
严超说完,面前的纸人却半天毫无动静。
“哎……”轻声叹了口气,严超说道:“三柱香,四刀。您看行吗?”
严超话音刚落,纸人动了。
纸人先是将转身将老徐拎起来,就这么漂浮着将他带着去了小饭店的后院。不一会儿就又飘了回来,应该是已经把老徐放在了床上。
再将吴胖子拎起来,严超能明显感觉到这次纸人拎的有点吃力。
虽然一个漂浮的纸片能将人拎起来已经够魔幻了,但严超还是感叹于吴胖子的体重。
“铁定够两百斤了!嗯!铁定的。”
纸人将吴胖子拎着,漂浮着出门向其家的方向而去。严超跟在纸人后面,他害怕有哪个街坊起夜看到这个被吓坏。
所幸,一切顺利,吴胖子被不那么自然的放到了床上。
应该是有点重的原因。
严超也懒得管吴胖子了。
带着纸人出了吴胖子的家,严超看着纸人说道:“您辛苦。答应您的东西一会儿我就去弄,您放心。”
说完,面前的纸人突兀的变成一地的碎屑,一阵阴风吹过,碎屑被呼啦吹散,变为齑粉,就这么消失在了严超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