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中医
“他不要你,是他的损失,但你不能放弃自己。你想一想,假如你没了,不在意你的人只是不痛不痒,而在意你的人,比如你的父母、好友,会痛不欲生。为什么要让亲者痛、仇者快?”女生眼里微微闪过一丝动摇。
“父母含辛茹苦供我们读书,特别不容易。我们才不到二十岁,只是走错了很小的一步,人生还很漫长的,为什么不过得更好更精彩,让那男的后悔去?说不定你以后能遇到更好的男生呢,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如果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女生看着眼前穿月白色睡衣的女孩子,柔声细语地将道理娓娓道来。
她的眸色由暗转明,眼里渐渐有了光。
林墨觉得是时候了,朝她的方向轻轻走了几步,伸出了手:“我们先进来,我住3012,你有空可以来找我聊天,或者出去逛街。你上晚自习吗?学习不能太松懈了,我们也可以约好一起去看书。”
女生默了默,侧过身来,抬脚欲要跨过护栏。
就在此时,变化横生。
学校天台的护栏有些年岁了,女生的手没有抓稳,只蹭掉了一块白漆,但右脚已经悬空在往里跨了。于是身体失去平衡,眼见就要往外坠去。
林墨顿时色变,用最快的速度扑过去并抓住了女生的一只手腕。
顷刻之间,平素不爱出汗的人,额头上很快浸出了一层薄汗。
对面男生宿舍楼的窗户,好些还亮着光。一个在阳台上刷牙的男生,望着林墨这个方向,陡然睁大了眼。
随即,他一边吐掉牙膏一边大喊着,噼里啪啦地跑下楼,旁边有别的男生顺手扯了一床棉被,一齐往这边冲过来。
林墨很快听见身后的楼道里响起一长串的脚步声,和俞姗焦急的说话声。
翌日,医院。
俞姗在病床旁做出泫然欲泣的样子:“我不应该在那个时候洗头,要是能早一点看到信息,你就不会变成这样了。噢,是我的错。”
何语慧听得一脸黑线:“她只是手脱臼了,其他地方都好好的,你怎么说得像人不行了似的.”
郭小涵在一旁默不作声。
林墨扶额:“你们帮我请假了吗,怎么都没去上课?”
俞姗义正言辞:“室友都见义勇为倒下了,我们怎么能若无其事地去上课呢,一个宿舍就是要整整齐齐的。”
“我没那么严重,医生说了,只是需要时间来恢复。”林墨受不了她这种趁机逃课的行为,“你们先回去,第二堂课还能赶上,别忘了抄笔记。”
三人总算是拖拖拉拉地走了。
不到五分钟,又进来一个。
“你,你还好吗?”
林墨抬眸,是昨晚的女生。
“我叫单秋棠,我们一个系的。”她语气闷闷的,“都是我害了你,原本受伤的那个应该是我。”
“没关系,我觉得值。”
单秋棠眼眶微红,把手上拎着的保温桶放下:“这是我在外面餐厅买的鸡汤,你饿的时候把它喝了,能补身体。”
“谢谢,你今天有课吧,别耽误了。”
单秋棠见她一脸倦容,想来是晚上没休息好。
“我明天再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这么麻烦,医院里有吃的。你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帮我大忙了。”
林墨浅笑。
单秋棠抿唇走了。
昨晚林墨一只手拉着护栏,另一只手紧握住单秋棠的手,半个身体悬在外面,摇摇欲坠,硬是撑到其他人赶来。
当时她就被送往医院,又是检查身体又是治疗,折腾到凌晨,确实没怎么睡好。这会儿困意袭来,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她的脸白净小巧,眉眼精致,睡着的时候,发丝略微凌乱,少了平时的秀雅婉约,多了一丝楚楚可怜。
苏济然随着朋友温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入目是这般的林墨。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这就是我早上说过的c大的学生。”温骏竖起了大拇指,“这么瘦弱,竟然把另一人抓得稳稳的,那个估计比她还重上几斤。”
苏济然的视线落到林墨的手上,右手打着绷带看不清,左手
手腕细柔,玉指光洁。
难以想象,她是如何以一己之力拽住了那个要跳楼的女学生的。
“人家聪明着呢,和那个要跳楼的聊天,本来已经说服,人都准备不跳了,结果棋差一招,往里翻时滑了一下.”
苏济然没说话,他走到床边,慢慢执起林墨完好的那只手。
温骏目瞪口呆:“你你你”
哪知对方回头朝他微笑:“不是你让我来给她看看伤势的吗?”
“不是这只手!还有,人家女学生在睡觉!”
“你忘了?我是中医。”
他伸了手,修长的指搭上她的脉搏,沉吟不语。
贫血、体寒、气滞血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