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大学
陆轩走后,林墨有时在窗前望着他家的方向,神色落寞。有时想着他只对她好,又眉头舒展开来。
她觉得长此以往,说不定会变得精神失常。
故而,她开始用手机给朋友们发信息,互相告别,又提前整理行李,把时间安排得满满实实,以免总是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c市并不远,坐客车或者火车都能到。
这日,林墨与祖父商量去念大学的事。
林夏生淡定啜了一口茶:“你堂叔往c市送货,正好要路过这里,让他顺便载你去。”
林墨目露疑惑:“我堂叔,是哪一位?”
“你小时候见过的。”
林墨开始回忆。
然后,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顽皮捣蛋的小胖子形象。小时候他随着二祖父来她家住过一段时间,有次还揪着她的辫子,让她叫他叔叔,小林墨登时就嚎啕大哭,反而把他吓得慌了手脚.
简直是童年阴影。
后来她问了祖父,结果那个只比她大两岁的小胖子,真的是她堂叔.
二祖父比祖父小了十几岁,一直住在乡下老宅。当时条件不太好,结婚特别晚,所以林之遥在同辈里年龄最小,林墨也称他小叔。
内心有点抗拒,但她没有道理来反对。有顺风车不坐,额外花钱去买车票,实在说不过去。
家规第二条就是勤俭持家,能省则省。
规矩是林墨的曾祖父定下来的,长期贴在客厅的一面墙上。她从小耳濡目染,已经潜移默化,烂熟于心了。
开学那天,仿佛眨眼即到。
林夏生接了电话后,让林墨先把门打开,以免人上来不好找。
没过几分钟,门口传来陌生的声音:“大伯!在家吗?”
随后,一个身影挡住了门外透进来的光。
林墨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两步。
林夏生在客厅泡茶:“之遥,进来歇一会儿再走。”
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看见她静静地站在那儿,呆了半响。
“你是.林墨?都长这么大了,我是林之遥,你还记不记得?”
林墨垂眸,端了一杯茶给他,转身走了。
林之遥:“.”
“你送货的工厂离c大远不远?她从没去过c市,你能否陪她去学校”
林之遥笑了笑,露出唇边的小梨涡:“大伯您放心,c市我熟,每月都往那儿跑好几趟。到时我先回工厂卸货,再和她一起去学校报到。”
林墨在阳台上看花。
林之遥望着她的背影,不明就里地挠了挠头。
他许久没与林墨见过面了,有几次路过这里,偷空上楼来看望过,不是中午就是晚上。她恰巧都在上学,没在家里。
她为什么不理他?
林之遥绞尽脑汁,终于想到了以前有过那么一茬事。
都过了快十年,她还记仇呢
他抹了一把冷汗,道:“大伯,我去跟林墨说会儿话。”
有脚步声靠近,林墨回过身来。
“那个,小时候,叔比较调皮不懂事,瞧你头发好看就抓来玩,不是真的要欺负你,给你道歉了啊.”
她沉默着。
林之遥想了想:“要不这样,你也来抓我头发,爱怎么抓怎么抓,扯掉了我也不怪你。”
说完,他在林墨面前蹲下身。
他长期在外边开车送货,皮肤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身材也变瘦了,但很结实,和小时候的样子一点不像。
一米七几的个子,往那一蹲,林墨能看见他一头乌黑浓密的短发,发间还夹杂了一小片不知从哪儿来的树叶.
她走过去,轻轻帮他把树叶拿掉。
“小叔,你起来,是我小心眼了。”
林之遥抬头,朝她灿烂一笑:“你不生叔的气了?”
“嗯。”
同祖父道别后,林墨跟着林之遥下楼去坐车。
檬檬追了过来:“姐姐,等一下.”
林墨回头,见她手里抱着一个保鲜盒。
檬檬把盒子递给她:“这是我洗的几种水果,奶奶给去皮切块了。天热,路上带着吃,能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