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爷，我们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抓了一百多只兔子了。猎户们说如果再想抓到它们就需要更深入矮人山脉。”
布朗看到阿迪安一行人可谓是十分激动，虽然这些日子农庄有他们教导队看管，城市有第一军团的人守着没出什么乱子。但是顶头上司都不在的日子，些许小事就让这些以前只是平民或者农奴的士兵焦头烂额。
“你们辛苦了，那些兔子暂时让那些猎户带到农场养着。安排奴隶准备兔子的过冬的食物，干草这些就可以了。”
阿迪亚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说道：“一定给我把这些兔子看好了，养在笼子里。别让它们把我农场祸祸了。”
“是，保证完成任务！”布朗立刻捶胸敬礼道。
“嗯，你先去忙吧。我转转就先回西海城了。”
“是！”
落后阿迪安和布朗几步远的西尔维亚和玛格丽看着那些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奴隶和站在他们不远处的教导队的士兵。
“小玛格丽，这个阿迪安果然对什么人都喜欢用规矩来管理。”西尔维亚指着远处排列的整整齐齐的队伍说道。
“老师，最近我挺喜欢阿迪安叔叔的一句话，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而且关于他在路上讲的那个关于劳动力的问题.......”玛格丽没有继续说下去，虽然她对于这方面不太敏感。但是做为一个受过正经贵族系统教育的她还是觉得阿迪安在挑战传统的规则。
玛格丽作为一个贵族千金，自然是没机会和最底层的奴隶有什么交道的。能在贵族身边服务的奴隶，也是在接受过教育和有着一技之长的高级奴隶。
她之前对于平民、农奴和奴隶的了解都是来自于身边的人的信息和书本记载拼凑出来的影响。平民是愚昧不堪的，奴隶是消耗品这是贵族的共识。
事实上贵族们压根就不会去观察自己治下的农奴甚至平民是怎么工作的，也没有统计工作效率的概念，用鞭子抽打和派士兵监督就是他们统治技巧的终极体现。
“我倒是觉得阿迪安说的没错，农奴是劳动力，劳动力的目的是提供劳力，但如果让他们变成自由民反而能获得更多的劳力，那为什么还非要保留‘农奴’这个概念呢？”
西尔维亚作为一个在康特领生活了几百年的咸鱼精灵对于这些比玛格丽要看的更透彻。或者说西尔维亚作为一个精灵并没有被人类这种阶级观念的束缚。
“你父亲甚至你的祖辈管理领地的手段就是压迫，鞭子和刑罚是那些农奴和奴隶干活的力气源泉。但就如阿迪安所说的农奴制度和奴隶已经不再匹配这个世界的生产力——大量人口被堆积在重复而低效率的低端工作中，依靠人口数量用最低的效率产出各种物资来供养上层社会，而且这些人还永无上升渠道。”
精灵西尔维亚还有一些话没有和从小接受贵族思想洗礼的玛格丽讲。
明明那些掌握符文的魔力家族上层人已经进入了在城堡里看着歌剧听音乐，照明都用日光灯（照明术式）的阶段，下面的平民却过的不比他们刚来到这个大陆强多少，整个社会都近乎畸形。
因为一百个全副武装的平民也打不过一环魔力使，哪怕他们悍不畏死的同时数量再增加一倍也不可能。
阿迪安那小子说的对，人类国度文明历程已经到了变革的边缘了。只是早晚的时间罢了，但西尔维亚不想等了，他准备提前改变这一切。
西尔维亚看着远处和布朗交谈的阿迪安目光闪烁。可以穿梭两个世界的符文术式啊，这是不是意味着如果掌握了这个符文术式，他们是不是就可以打开通往格瑞恩大陆的通道了呢?那里是他们精灵和这片大陆智慧种诞生的故乡啊！
精灵长老会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会同意他的议案的。还有矮人王国这些小矮子们，他们也在想念他们先祖的铜炉堡吧。
作为种族数最多的人类和兽人，不能任由那些魔力家族躺在他们族群上吸血了。
......
从自己源自阶级的思维习惯和世界观出发，玛格丽本能地觉得有哪不对，但从她那远超同期贵族的见识和思想出发，她却又觉得即便没有了农奴和奴隶，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于是一下子陷入了矛盾之中。
“真是的，阿迪安叔叔总是说一些让人为难的问题呢。”玛格丽苦恼的说道。
西尔维亚听到揉揉了玛格丽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说道：“那是因为他的文明经历过的事，所以他看问题的角度要比我们这些身在其中的人更直指本源。但是啊，阿迪安这个人只是知道而已，但是他并不想解决。”
“为什么？啊！我懂了......”玛格丽恍然的想起什么一样，又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这个世界对于他来说，只是一场神奇的旅行而已。这里对于他的吸引力也只有那些符文术式知识了。”
西尔维亚拿出一个阿迪安送的粉红色橡皮筋【其实是偷拿的】将玛格丽那头长长的垂到臀部的长发尾端扎了起来。
西尔维亚满意的拍了拍手说道：“而这个人又十分遵从交易的原则，学习了符文知识他就将自己的知识留给了这个世界。对的，他不是将知识教给某个人，而是选择将知识教给他的领地的人们，再由这些接受了他知识的人自己决定怎样使用这些知识。
或许对于阿迪安这个人来说，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世界，最后变成什么样的世界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他可以提供帮助，但是他不会插手其中”
“西尔维亚老师，我觉得你可能想多了。阿迪安叔叔可能只是懒或者怕麻烦而已。”
玛格丽摇了摇绑了头发有点不习惯的头，老师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对于衣服打扮这些东西十分感兴趣。
“或许吧。这些问题还是留给那些聪明人想去吧，来年春天给那小子一个惊喜。”
“老师，你怎么就能确定你们长老会会同意你的提议？”
西尔维亚摇了摇头，并未回答玛格丽的问题。精灵来到这个世界才繁衍了一两代，不少从格瑞恩大陆杀到这个世界的精灵还活的好好的呢。这些来自格瑞恩的精灵做梦都想回去，怎么可能不同意。
“走吧，先回西海城安顿下来吧。”
结束了和布朗谈好的阿迪安向两人走来，看到长长的头发尾端被绑起的玛格丽眼睛一亮。顿时将目光看往西尔维亚。
“你这是按照哪个角色来的，我怎么这么眼熟啊。可能是衣服的原因，下次需要什么衣服和我讲我给你带过来。嗯，不错不错，看着真养眼。”阿迪安围着玛格丽转了两圈，朝着西尔维亚竖起一个大拇指。
“蒂法。”
“嘶~她的衣服不太好搞啊。你确定玛格丽喜欢那种衣服？”阿迪安在西尔维亚身边低声问道。
“我是她老师，我能不知道么！”西尔维亚淡定的回答道。
“好吧，她没意见就好。”
阿迪安领头在前面招呼着两人返回西海城，实际上到了农场以后，就已经离西海城没有多少路程了。
按照阿迪安的估算，现在大概是下午一点左右，一行人终于进了西海城的城门。
西海城自从雇了那些上了年纪的平民充当环卫工人以后，原本街上的厚厚的包浆和平时随意倾倒的垃圾已经很少看到了。
在阿迪安免除了大部分的赋税以后，又经过了几个月的过度。现在起码西海城的平民的日子能赶得上其他西境领地的平民了。
“看起来确实要比其他贵族领好多了，不过你说的是真的么？那些腌臜之物可以肥田？”西尔维亚从车窗向外看去。
阿迪安向外一摊：“我不知道啊？这不是还在试验么。一方面是为了堆肥，另外是为了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