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的阿迪安看着同样顶着两个熊猫眼的约翰，十分好奇的问道。
“你这是昨晚操劳了一晚？和哪位兄弟啊？我记得你以前不好这一口的啊。”
约翰显然没有get到阿迪安的槽点，两手使劲的揉着他如同顶着一团棕色鸡窝的脑袋。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模样，显然现在脑袋疼的要命。
“男爵大人，您昨天给的那个矮人特产太霸道了。我照您说的方法抽了几口以后，刚开始脑袋飘忽忽的，什么烦心事都没了。半截以后，就感觉像喝酒一样，不！是喝了发臭的酒的感觉一样。恶心想吐，躺在睡袋里怎么都睡不着。”显然约翰这货是抽烟抽上头了，这矮人雪茄和地球烟叶明显不一样啊，竟然效果差不多。
“等等！你是不停歇的抽了半截？”
阿迪安陡然的想起昨天忘记交代这玩意抽一口就行了，得缓缓才能继续。
“......”
安古斯一行人已经开始收拾行装，并开始生火做饭。安古斯这个看着高高瘦瘦的中年人则一点也没有宿醉的模样，从刚才开始就在那边吆喝着让车队清点货物。
手里拿着明显寡淡的菜汤，安古斯正和一个差不多造型的人在说着什么事，在看到阿迪安等人出现以后，明显相比于昨天要放松许多。
“男爵大人，早安！看您憔悴的模样，昨晚没有休息好么？今天要不让您的车队直接编入我们车队?您放心，这片没有哪个不长眼敢来劫掠我们这么大的商队的。”
“那就麻烦你了，我的朋友。我现在无比怀念我的大床。”阿迪安表示自己城堡的那张床自己一天也没睡过。
“哈哈，出门在外这是难免的，现在还是在官道上，要是那些平民踩出来的小路，那是真要命啊。”
“对了，这个东西昨天你忘了收起来了，我看着挺喜欢的，刚好可以用在你送的那个矮人特产上，挺方便的。能割爱么？”阿迪安掏出昨晚的那个圆筒。
“男爵大人说笑了，不过就是个点火工具罢了。那也是我一个矮人朋友给我点塞格瑞特用的。”安古斯显然不太在意这个圆筒的模样。
“我觉得还是叫它矮人雪茄顺口，我挺喜欢这玩意的。安古斯你以后要是还有矮人那边的新鲜玩意，别忘了我啊。我最喜欢这些新奇玩意了。多少钱都不是问题。”
安古斯才不管叫它矮人雪茄还是什么雪茄矮人的，又有一条新的赚钱机会放在面前，不接着才是傻子。
“男爵大人，您放心吧。这次我把这次货物交割完成一定去您的领地，领略一下西海城的风光。”
“对了，安古斯你做商人这么多年，应该认识不少奴隶商人吧。我那个西海城我也和说过，现在百废待兴急需大量劳力，你如果有相识的商人朋友可以和他们说一下，西海城需要大量的奴隶。有一技之长的我给市面的两倍价格，学士这类的看学识情况而定，有多少要多少。”
阿迪安对于这个大商人的朋友圈还是挺看重的，他这次跟着出来一方面是为了向西境的诸多贵族刷一下存在感，另外一方面就是准备发动一下这几年的交际圈收拢奴隶，再尽可能的往西海城引进商队。
“男爵大人，这个估计我不能帮上您什么忙了，我虽然在西境认识一些人，但大多是一些粮食商人皮货商人。奴隶商人这方面我估计搭不上话。毕竟您也知道我是帝都人，家也在那边。西境只是我跑商途径的一个地方。”安古斯对于这位男爵大人购买奴隶表示爱莫能助，从帝都迁移一帮奴隶再运到西境没有成熟的渠道，那成本能把一般的奴隶商人赔死，而帝都的奴隶大商人也犯不着为了这么一点利润，大费周章的。
“没事的，我的朋友。只要你介绍的商人能来我们西海城跑商，来一个我给你折算物资。我能给你搞到一些别的地方绝对搞不到的好东西。”阿迪安表示只要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那就不叫事。如果不是怕树大招风，阿迪安表示他能把整个西境的经济体系给干翻掉。
在两人谈话的当口，车队已经整装完毕。安古斯一边招呼趟手往前面探路，一边让车队缓缓驶向官道。
整个车队由五六量四轮马车，还有大量的两轮载货马车组成。商队护卫在马车周围来回巡视着，做着出发前的最后检查。随着趟手前面探路回来以后，安古斯便安排车队开始出发了。
这次阿迪安的车队被安排进了商队的编制后，就不需要额外派遣身边护卫前后探路了。阿迪安就让护卫队的人在自己的马车周围警戒，其他的运货马车让车夫跟着商队就好了。
招呼约翰一起爬上马车，昨天晚上趴在马车里面把前面几年做的预案又拿出来，在心里琢磨着修改。再回过头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约翰，我们以前的护卫军的兄弟他们的家眷大概会在什么时候到西海城，我们这次出来不影响吧。”阿迪安刚刚在看到安古斯商队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随行人员有些是携家带口一起的，才想起护卫队的家属应该也在这段时间动身去往西海城了。“这是我考虑不周，你这次带队去谈生意的时候，顺便帮兄弟们看看他们的家人情况。没走的让他们延迟一点出发，等我们回程再带上他们一起回西海城。”
约翰对于自己这位明显想的太多的男爵大人已经习惯了，明明一些不是应该他去想的事他都去做。这次显然也是这样，这位待他们这些在贫民窟或者其他出身低微的人很尊重，这是他们从来都没见过的人。虽然他们不理解为什么，但是这不妨碍他们同样尊重并爱戴这位雇主。这也是他们愿意携家带口的投奔的原因。
“老爷，这些不是应该您考虑的事，护卫队的那帮家伙会让他们的家人来西海城，自然是有所安排的。这些小事您家别操心了。”约翰将马车内两边折叠座椅展开，拼成一整张木板床。又从下面抽出睡袋，将防潮垫展开吹好气铺好。“老爷您还是躺着歇着吧，现在您是我们的领主了不能再和以前一样不爱惜自己了。”
“约翰，我感觉我买下西海城以后，你们都变了。我也有点变了。”阿迪安把鸭绒风衣脱下交给约翰，伞兵鞋塞到床板下。以前出脚汗还有些味道，穿越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以前的一些职业病都没有了。“感觉你们变生疏了，我不主动找你们，你们就永远不来找我。”
“老爷，大家都没变，只是您现在是领主了，仅此而已。我们依然愿意为您卖命，但是您现在手下有了几千的人口，您必须要保持领主威严，方便您管理领地。”
约翰将风衣结果挂在门后，看到阿迪安在做着睡前热身，就把原本椅子的靠背全都塞在了睡袋旁边，防止马车颠簸睡袋到处滑磕到脑袋。
“管理领地又不是靠威严，这才读了几天书，现在讲起大道理是小母猪带胸罩—一套接一套的。我记得我在老家哪里听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一个君主或领主只能用暴力和压迫来统治自己的的子民，那么他的统治就根本不是统治，因为随便换一只豺狼虎豹也能做到和他一样的事。”运到完毕，感觉活动开以后阿迪安钻进睡袋，结果约翰递过来的鸭绒帽，将脑袋也护上。“不记得谁说的，但是我看到这句话，还是记住了。一个国家或者领地，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国王或者领主，而是组成这个国家的万千平民。”
国家么...男爵大人还有这样的野心么。好像听到什么不得了东西的约翰很从心的终结了话题。“男爵大人的老家啊，一定是很神奇的地方。在哪里生活一定很幸福吧。”
“相对幸福而已， 人啊从来都不知道满足，都说知足常乐。但是真把诱惑放到面前又有几个人忍住呢？我也一样，老家那么安逸平稳的日子不去过，跑到这个落后封建的国家。我就是想看看在老家人所有人都看不到的新世界而已...”声音渐渐低沉，昨晚做了一晚的脑力风暴基本是到头就睡了。
约翰看着渐渐睡着的阿迪安，仔细的检查了睡袋和靠枕是否严实了后。依在马车的角落缓缓的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封面的笔记本。这是他有一次帮阿迪安赶走山贼以后，阿迪安送他的。偶尔阿迪安会教他一些东西，会让他记在本子上防止他忘了。
再加上领地几个月的加强的文化训练，约翰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像阿迪安大人说的那样变得更聪明，但是他喜欢把阿迪安大人有时说的莫名其妙的话记下来，没人的时候再拿出来琢磨。他相信像阿迪安这种比那些狡诈的贵族还要聪明的成功商人不会无缘无故的说没用的话。
“如果一个君主或领主只能用暴力和压迫来统治自己的的子民，那么他的统治就根本不是统治，因为随便换一只豺狼虎豹也能做到和他一样的事。”
“一个国家或者领地，重要的从来都不是国王或者领主，而是组成这个国家的万千平民。”
“国家...阿迪安大人想要建立一个国家么...真是一个伟大的人啊...”将今天的话记录好后，约翰也倚着马车脚慢慢睡了过去。
“阿迪安大人建立的国家，一定会是像他家乡一样和平幸福的国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