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欧飞8
黑色低沉的福特车从远处行驶过来,遥远便看到黑夜里发着光亮的二层小洋楼。
另外一辆熟悉的车在院子里停着,远远的,在院子外便听到楼上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遭到了恶徒的抢掠。
“夫人,要不要我上去?”福伯担心道。
巩烟冷静把烟掐灭,脸色难看,“不用。”
二楼的房间凌乱不堪,桌上的玻璃茶壶茶杯全被扫到地上,稀碎一地。床上的女人哭了一整晚,衣服都还在,衣扣却是东倒西歪掉了几颗。手腕上的布条将她肌肤勒出红痕,她动弹不得,纤细的脖颈上布满了巩书兰咬下的惩罚。
“巩书兰……我恨你……”沙哑的嗓音有气无力吐出不知道喊了多少遍的话,却毫无作用,核桃一样肿的眼睛怔怔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
巩书兰克制那股不适,掀起怒火,指尖用力掐住她柳腰,引得江吟疼的抽搐。
“江吟,你就这么想勾/引她?!”
“你放开我!”江吟冲她喊,声音沙哑又绝望,“为什么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
巩书兰没理她,埋头沉溺于这一副让她心神乱跳的躯体,“江吟,你不能喜欢别人,不能喜欢霍素秋,更不能喜欢……我姐。”
嘭的一声,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巩书兰还没从江吟身上抬起头,便听到头顶上传来颤栗害怕的叫唤,“阿烟……”
紧接着,巩书兰便感受到一股剧烈的挣扎和推力,她整个人被江吟挣脱开的右手从她身上推开,一旁的被单也被扯过去,紧紧盖在胸口上。
巩书兰抬起眸,看着缩在床头一角拼命把斑驳身体藏起来的江吟,原本毫无波澜的双眸此刻怔怔然看着门口,双眸瞬间盈满泪水。
巩书兰眼底不含笑意笑了一下,这女人最害怕的事发生了,她害怕被巩烟看到这一切,这无异于最后的遮羞布被当众掀开。
江吟越是害怕,她巩书兰越要这样做。
伸手伸向江吟紧紧拽到胸前遮羞的被单,毫不留情掀开。
“不要!”
江吟单手抱膝,双唇发白,眼看着巩书兰恶意掀开,羞耻和害怕充斥脑海,一片空白。
薄薄的被单在半空中被人拦下,下一刻稳稳盖回到她身上。
就在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一声响亮的巴掌声横空骤响,“巩书兰,你别太过分了!”
巩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床边,面容绷着,她眼里有对妹妹所作所为的怒不可遏,也有对江吟和自己作为一位长姐失责的愧疚。
巩书兰脸歪到一边,刺痛从脸颊传遍全身,久久没有动,她怔怔盯着被单下江吟没盖住的脚趾,红唇张开,“所以……姐,你也喜欢她么?”
“你在胡说些什么?!”
巩书兰抬起头来,和她一直尊敬的长姐对上视线,“今晚,你和她接吻时是不是也沉溺在其中?”
闻言,江吟有一瞬间的失神。
又一声巴掌落下,巩烟冷漠扫过这个血浓于水的妹妹,“你眼里就只有这些东西?书兰,你太令我失望了,穿上衣服跟我回去!”
……
福伯在院子里焦虑等着,里面东西倒地摔破的声响倒是没有了,可实际情况他又不清楚,也不知道夫人在里面有没有事。
门口突然被人打开,福伯一惊,看着从里面推着巩书兰出来的巩烟,他愣在原地,“夫人?书兰小姐?”
“去开车。”巩烟看了一眼轮椅上的女人,转头吩咐道。
福伯看着这仿若什么事也没发生的两人,只除了书兰小姐脸色的两个巴掌印,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嘴边张了又张,最后诶一声去开车。
福伯的身影远去,巩烟推着轮椅经过院子,巩书兰脸色难看,“你还没回答我。”
“我若是喜欢,绝不会让她被你欺负至此。”
出到大院门口,巩书兰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冷冷发笑,“那是她欠我!”
声音还没落,脸上又是一巴掌,与此同时,巩烟压抑怒意的嗓音响起,“你再这样下去,迟早把她逼死!”
巩书兰不吭声了。
“巩书兰,你给我记住,你的腿疾罪不在江吟,你少拿这件事要挟她。”经过这件事,巩烟不用多想便知道来龙去脉,她竟不知她这个妹妹竟然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并以此作为把柄要挟江吟,任她蹂/躏多年。
巩书兰敛下眸,看不清神色,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
上了车,姐妹两坐在后座,气氛将至冰点。
“明日你就回南城,待在家好好休养。”突然,巩烟说了这么一句。
“那她呢?”巩书兰望着前面的路,“她跟我回去,我就回去。”
巩烟转头看她,仿佛看到了小时候谁都劝不动的巩书兰,“巩书兰,你多大了?”
巩书兰:“28。”
“在海城28岁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你还小?”巩烟被她气笑,点了支烟,“江吟又不是你什么人,她凭什么跟你回去?”
巩书兰被噎住。
后座两人的对话清晰不漏传到耳里,福伯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开着车,听到“江吟”这个名字,他顿了一下,车子要拐弯,他习惯性看向车后镜,下一秒却愕然僵住。
后视镜里,远处一栋二层的小洋楼火光从二楼的窗口冒出来,火势越来越大。
他大惊叫道,“夫、夫人!江吟小姐的住处好像着火了!”
“什么?!”
车后座姐妹俩异口同声,却是纷纷看向车后镜,只一瞬眼神便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