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昏暗的房间里淡蓝色的屏幕光照得陈盛那头半扎起的头发微微地颤,蓝里透黑,像是深海里的海草游曳,李沿安很容易就想到类似的比喻。
李沿安移开视线,耸了耸肩:“你不也一样。”
“不过你要是先于我脱单,我可是会难过的。”他道。
陈盛在旁边叹了口气,说了句什么,语调简短,李沿安没听清,要不是熟悉盛子的脾气,他差点以为那是句脏话,陈盛接着说:“拜托,我才是会吃醋的那个。”
语气轻快。
李沿安怔了怔,存心想逗逗他,于是接着按着手柄:“别吃醋,醋吃多了伤牙。”
陈盛没侧头,他的神色在晚上很难看清,李沿安只能看见他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的,黑发像是一丝一缕的阴影,垂下时让这个人的侧脸变得难明起来。
这话近乎无隙可乘地把话题给推回来了。
陈盛于是换了只手打游戏,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的啤酒,单手就给撬开了,“呲”地一声,挽起袖子的手腕腕骨分明,衬衫的黑色袖口折角整齐,像他这个人一样:“吃醋多了还伤心呢。”
他夹着啤酒盖子的手指在空中顿了一下,极轻快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露出个笑:“不过得等你脱单了才能这么说。”
李沿安偏灰色的眼睛带上些戏谑的情绪,他这人爱开玩笑的少年气浓,二十四岁的年轻人里很少有这样的:“要是脱不了单怎么办?”
陈盛的视线在屏幕上没有移开,听到这话轻轻叹了口气:“那咱俩凑合凑合过吧。”
李沿安笑出声来。
陈盛听到他在笑,他看着屏幕上蹦蹦跳跳的小人,很是漫不经心地想,这游戏还是适合情侣玩。
兄弟玩了也成不了一对。
啧。
国外两年怎么没把他那点不该有的心思给磨没呢。
李沿安也想开瓶啤酒,一想喝两口也喝不完,干脆地拿起陈盛没喝完的,在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