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偃旗息鼓
无印和尚去燕王府查探之后,唐晟睿心中始终有些七上八下的,将请来助兴的歌姬赶走之后,一个人在房间里喝闷酒。回想起今天大皇子唐仁弘的突然召见,虽然达成了厉王府在曲水漕运方面的利益,但是他总感觉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感觉就像掉进了一个陷阱里面。如今的唐河帝国由于天衍皇帝迟迟不立太子,储君之位空悬,大皇子与二皇子明争暗斗多年,虽然表明看上去还是一团和气,实际上早已经成了水火之势。如今因为漕运司的事情,二皇子唐仁佑更是摆明了车马,没想到意外输了一头。
纵然漕运司不过是一个帝国权利之中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很多人自以为从中看出了端倪。以为天衍皇帝的圣意终于有了偏斜,于是长安城中心思活络的人都开始向大皇子唐仁弘靠拢。
而在这个时候,唐仁弘的意外宴请之前确实让唐晟睿有些小小的自鸣得意,而且他毫不讨价还价地答应保存厉王在曲水漕运之上的利益。这一点,唐晟睿想来就是最诡异的地方。
看来这长安城的水已经浸到了他厉王府。
“世子,法王回来了。”
屋外的侍卫按照他的吩咐,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无印和尚一回来就立马过来禀报。
当然在燕王府栽了个跟头,无印和尚自然不敢声张,偷偷潜回了厢房,换下了被萧风划破的夜行衣之后,这才弄出了些动静,让侍卫知道自己回来了。
“师傅,如何?那个刺客是不是在燕王府上?”
唐晟睿急切走了过来,敲开了门,问道。
厢房之中,换好衣裳的无印和尚极力衣袖掩藏着左臂。衣服可以换,但是左臂精钢铁环之上的刀痕难去。
神色平静的无印和尚按捺着心中的忿忿不平,淡淡地说道:“那少年就在燕王府之中,陵山事件定然与燕王府脱不干系。要不然,天师盟也没有这个胆子敢在陵山设下埋伏。”
“果然如此。好你一个萧风,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唐辰睿咬牙切齿,紧紧地握着拳头,狠狠地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看着被激怒的唐晟睿,无印和尚眼角浮起了一丝笑意,对于萧风的文韬武略,以及燕王府侍卫的实力丝毫不提。借刀杀人也不失为一个报仇雪恨的办法。于是无印继续火上浇油般说道:“徒儿,你有没有想过燕王府怎么会跟天师盟搅和在一起,还一而再地要取你的性命?”
唐晟睿一愣,暗自琢磨起来。按理说天师盟应该与燕王府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燕王萧赜的忠心耿耿天下人皆知,怎么也不会跟反叛作乱的天师盟组织同仇敌忾。除了他们在对付自己,甚至整个厉王府这件事情之上达成了一致。
越琢磨越觉得有这个可能性,猛然间,唐晟睿似乎想到了什么,短暂着的一愣,紧张地说道:“师傅,您的意思是萧风有可能知道了一些事情,蓄意报复?”
“很有可能,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很显然凶手的目标一直是你。”
无印和尚有意无意地挑拨着唐晟睿和萧风之间的关系。
唐晟睿脸色大变,如果只是单纯的救了一个刺客,这口气再难忍,他也能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只不过一旦涉及到厉王府的秘密,那么萧风就必须死。这就是不是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而是关系到整个厉王府的生死存亡。
“他留不得!”
唐晟睿暗藏着杀气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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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燕王府之中的穆如凡,凝神听着屋外的打斗,知道自己再次逃过了一劫,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一阵疼痛来袭,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你还好吧!”
推门而入的萧风,听见穆如凡的咳嗽,关心地问道。
穆如凡挣扎地坐了起来,靠在床头之上,望着走进来的萧风说道:“厉王府的人?”
“嗯”
萧风点了点头。
穆如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早就意料道了:“来的好快!”
说完,看着略微年长自己几岁的萧风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同为亲王,燕厉两家多少也沾点亲带点故。再说了,京畿重地,朝廷必然会严查。”
“见死不救,不是我萧风的性格,更何况我还是个大夫,有救死扶伤的癖好。”萧风走过来再次为他一边把脉,一边说道。
“我是个刺客。”
“不管好人坏人,在我眼中都有活下去的权利,没有分别。”
“呵呵,我不信。”
萧风耸了耸肩膀,松开了手:“安心养着吧,你的肺脉受损严重,短时间是没办法恢复的了。”
穆如凡毫不在意,想起陵山通道之中为了掩护自己撤离惨死的弟兄,昂头惆怅地说道:“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老天开眼了,我以为自己真的要喂了长虫。”
即使是现在厉王府的人已经找上门来了,萧风依旧没有追问穆如凡的来路,仿佛真的只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一个病人。现在过来也是想给穆如凡吃颗定心丸,告诉他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会把他交出去,定然会救到底。
目的达到了,萧风也没有过多地停留,起身迈步向屋外走去。
“你是个好大夫。”
惆怅过后的穆如凡,擦了擦泪水,望着萧风背影说道。
萧风笑了笑,没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世子,值得吗?厉王可是个疯子。”
敢走出房门,站在门口的萧战紧跟上来,忧心忡忡地说道。今晚黑衣人显露的武功,让他现在都还是提心吊胆的。长安城中有这等高手的存在,而且还是对头,萧战暗自决定从今往后,除了睡觉和接手,绝不让萧风单独走动。
感受萧战的紧张情绪,萧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以为我不救他,厉王府就会感激我?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但是至少不至于剑拔弩张啊!”
“你怕了?”
萧战一愣,落后了两步,连忙跟上来,辩解道:“有什么好怕的,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而已,还能比单于的大军可怕?”
萧风回头笑了笑,眼中充满着感激,要不是萧战他们的拼死护卫,他早就死在了单于的大军之中,哪里有单骑救父的故事。伸出手来拍了拍萧战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厉王蹦跶不了多久。你以为唐晟睿真是来受封的?咱们的天衍陛下下了一盘大棋,所有的亲王、藩王都是棋子。”
萧战不明白萧风说的,他不管什么棋不棋的,也不管天衍皇帝打着什么算盘,他只想保护萧风的周全。
是夜,整个燕王府的防卫增加了一倍不止,就连萧军这些从北军中退役下来的老兵,都在王府之中,尤其是萧风的庭院周围增加了明哨暗哨。这一切,萧风都看在眼里,但不说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