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针刺降压
已经慌了心神的陈太医虽然听到房间外有动静但是并没有听清楚来人是何人,原以为会是太医院的同仁来解救自己的。如此重大的情况要他一个小御医来扛着实有些为难于他。手脚并用,远离了龙榻几步,听到来人的脚步,欣喜地望着房门口,翘首以盼。萧风来不及去分析要是天衍皇帝此刻如果一命呜呼之后,唐河帝国将会面临怎么样一个境地,他老子手握雄兵20万的燕王又该如何自处,就看见房间的卧榻之上,天衍皇帝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中常侍黄安一脸凶相低头怒视着已经坐在了地上的太医。
而这位惊恐万分,神情之中又略带几分失望的太医不是别人,萧风记得正是自己洗劫御药房的时候,当值的御医,陈太医。看来他还真是流年不利,这种事情都能被他遇上。毕竟天衍皇帝正值年富力壮之年,谁又能想到他会突然晕厥。
见萧风来得如此之快,黄安心中不由对他更重视了一些。独孤皇后何以能得偿所愿怀上龙种,全靠萧风出神入化的医术,这一点他是清楚的。在这个时候独孤皇后居然第一时间想到把他请来给陛下治病,由此可见对他是多么的重视和信任。毕竟今晚这勤政殿中的变故走了半点风声,这朝堂,这帝国的形势不可同日而语,而京中皇子,天下藩王更是可以早作打算,占得先机。
“奴才见过赤子候,燕王世子殿下。”黄安一改凶神恶煞,笑颜相迎着。
萧风微微躬身还了一礼,黄安的大礼并不是所有人都受得起的,走近了几步,望着还坐在地上的陈太医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急切地问道:“黄公公,陛下这是怎么了?”
黄安神情严峻地瞥了陈太医一眼,然后将之前殿中所发生的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萧风大致心中有了个方向,但是心中不由疑惑道:天衍皇帝不至于因为这点争吵而气晕了过去吧,这,这也。。。除非他本来就患有隐疾。
只见他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来,轻轻地扣在天衍皇帝的手腕之上。触之,萧风心中便有了个推断。三根手指在天衍皇帝的腕脉之上重重的压了下去,果然压之依然能感受到一股强大蓬勃之力。萧风心中首先冒出三个字,高血压。
只不过这个时代的中医并没有血压这个概念,像天衍皇帝的这种情况也就权当是“眩晕症”或者“头痛症”的一种。中医辨病,多以症状为病,在高血压的常见症状,如眩晕病、头痛病中,有关于阴虚阳亢证患者的表现与很多高血压患者的临床表现相似。所以普遍认为阴虚阳亢是出现脑供血不足表现的高血压患者的病机。在治疗方面,因为早期高血压可以没有症状,而中医要辨证论治,无症可辨时往往不能及时做出诊断或无从治疗。
不过这只是萧风初步的推论而已,进一步检查一下天衍皇帝的瞳孔和呼吸之后,他基本能确定天衍皇帝是因为高血压引发的晕症。
殊不知正当他在一步步给天衍皇帝做检查的时候,一位身穿正二品官服的银发老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身旁的一位打工打扮的少年见萧风在天衍皇帝身上摸来摸去,似有大不敬之嫌,不由出言提醒道:“师傅,要不要阻止他?”
老人默不作声地摇了摇头,似乎对萧风的动作很满意,不愿打断他。
虽然确定了天衍皇帝并无性命之忧,但是萧风也是异常谨慎,至少在这一刻他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所以心神高度集中,并没有意识到这房间中多出了两个人。
黄安倒是看到了,但是见萧风神情自若,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强大的自信也就没有打断,既然是独孤皇后信任的人,让他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既然明确了是什么问题,萧风有解决的办法,庆幸他刚刚来的时候将金针带在了身上。摊开金针包,里面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金针顿时引起了陈太医的注意,他现在已经忘了心中的恐惧,认真观摩起萧风的医术。
金针之法,他在医书典籍之中也曾读到过,但是现实中他还从未看到过像萧风手中这么种类齐全的金针。不由想到,能辨别出那么多珍贵草药的人还真是不同凡响。
“师父,你看。”
医工少年指着萧风亮出来的金针包,惊讶地说道。
华院令嗔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将目光转向了萧风。
黄安见萧风拿出了金针,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在他眼中一个武功高强的人,飞花摘叶即可取人性命,更何况这样的金针,用来做暗器也未尝不可。心生警惕,口中不由警示道:“世子殿下,陛下万金之躯,还望小心谨慎,否则燕王府难辞其咎。”
萧风正准备取针的手停在了半空之中,微微一顿,随后不为所动地随意取下一根金针,单手持针划过身前桌上的烛火,另一手触摸到天衍皇帝颈部的人迎动脉,用手指固定,持针刺在动脉壁上。只见针刺之后,针柄微微颤动。
这还不算完,只见他快速地取下另一根金针过火之后,以一手手掌轻握另一手手背,弯曲大拇指,大拇指指腹及甲尖垂直下按,在天衍皇帝同侧的太渊穴上又下了一针。同样只见,金针尾端随着天衍皇帝的脉搏颤动。
随后,萧风褪下天衍皇帝的靴子,解下绑布,露出脚来。如法炮制,取下针来,过火之后从天衍皇帝足背之上第1.2趾缝纹段行间穴刺入,顺着趾骨间隙向上朝着太冲穴方向刺入了近寸许,然后对着针尾轻弹了一下,人为给予了一个强烈的刺激。
这一针可是吓坏了所有人,就连站在远处观看一二的华院令也神色严峻地走近了过来。虽然萧风用针快、狠、准还有稳已经具有一派宗师的风范,但是这最后一针他还从未见过什么人如此用针,正欲阻止,只听见从天衍皇帝口中传来一声明朗的“嗯呀”声。
华千山呵责的话到了嘴边,也不得不咽了回去。虽然他不知道天衍皇帝具体是什么情况,但是通常气火攻心,肝阳上亢引起的“晕症”即便是他来处置,没个一两天也很难见成效,至于陈太医之流更是束手无策。所以当他听说之后,立刻穿了官服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天衍皇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将胸中的烦闷之气都吐了出去,这才悠悠地醒了过来,睁开眼看见黄安等人急忙问道:“朕这是怎么了?”
说完就要起身,萧风连忙阻止道:“陛下莫急,您这是晕症犯了,不急着下床。”
天衍皇帝这才看见从床尾走向前来的萧风,不禁笑道:“是你治好了朕?”
“臣惶恐,只是改善一下陛下的情况,至于彻底根治还需要些时日。”
萧风连忙下跪罪己道。
天衍皇帝感受到身上扎着的三根针,不禁好奇地问道:“起来说话,你就是凭这个给朕治疗的?”
萧风顺势站起身来,毕竟跪着说话,他一来不习惯,二来膝盖疼,点了点头:“是的,陛下,此乃金针刺穴之法,古来有之。不过不能停留太长时间,既然陛下已经醒了,还请陛下恩准臣起了针。”
“是这样吗?华太医。”
天衍皇帝不是不相信萧风,而是想知道是不是真的古来有之,还是萧风自创的。
华千山拱手施礼回禀道:“回禀陛下,赤子候所言不虚。”
“准了。”
萧风这才小心翼翼地起了天衍皇帝身上的三根金针,说道:“陛下,现在可以起床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