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两心壶
“又?”不等康王唐观海说完,萧风小心地问道。
唐观海叹息道:“都是些陈年往事,不说也罢。对了,陛下临终之前有没有什么交代?”之所以这么问也说明了他相信了萧风与天衍皇帝的死无关。
萧风对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也并不上心,但是对于唐仁弘这个险些害得家破人亡的小人,他势必要除之而后快,思索了片刻之后,说道:“他希望我能辅助皇十子唐仁政顺利登基为新皇。”
唐观海没有任何的怀疑,随即问道:“你怎么想的?”
萧风上下打量了一番自己,然后说道:“王叔,您看看我,如今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有能力辅佐皇十子。”
“那你有何打算?”
说实话不管是南边的唐仁玉还是北面的唐仁佑,唐观海都不担心,他一直坚信在这一场大动乱之中萧风是最大的变数。
萧风也没有打算瞒他,直说道:“兴义军,清君侧。”
只见唐观海眼神之中一抹犹豫的神色一闪而过,叹息道:“这么说,你也会率兵攻打长安?”
萧风目不斜视地看着他回答道:“唐仁弘不除,天下难安。”
“可是就算死了一个唐仁弘,还有唐仁佑,唐仁玉,莫非要把皇室的人都杀光?”唐观海此刻辞色俱厉地说道。
萧风摇了摇头,慎重其事地说道:“王叔严重了。我曾经说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我对唐仁弘是私仇多过国恨。若是唐氏不施人道,以百姓为刍狗,百姓自会反抗,又何须我来动手?”
唐观海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认萧风说的有道理。如果皇室不得人心,即便没有萧风,也有赵风,刘风等等。良久之后,唐观海泄气了,沉声说道:“时候不早了,你走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从宗府之中出来的,但是等到天亮了,恐怕是想走也走不了。”
萧风再次对唐观海拜别谢道:“今日王叔施以援手之恩,萧风铭记在心,他日王叔若有任何差遣,萧风自当万死不辞。”
是夜,有一普通的战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驶出了渭水大营,并没有惊动任何人。
望着远去的孤舟,唐观海自言自语地说道:“放他离开,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战船之上,萧风拿着秦天问交给他的摄政王金牌问道:“哪来的?”
秦天问这才将萧风被司马申屠带走之后,有人给燕王隐卫传消息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萧风有些恼怒地看了秦天问一眼。
秦天问苦笑道:“王爷,要是我早说了,你还会跟着我离开长安吗?”
他这下着实是把萧风给问住了,这也说明他太了解萧风的为人了。如果萧风知道了聂古兰还在长安城之中,并且极有可能就隐藏在唐仁弘的身边,他势必要将她救出来。
看着萧风并没有回答,他又接着说道:“王爷请放心,聂姑娘作为隐门的传人,相信自有保命的手段。”
萧风凝望着漆黑的江面,听着船行破水的声音,强忍着带头回去的冲动,叹息道:“但愿吧。”
翌日,得知萧风是被人用自己的贴身令牌救走之后,唐仁弘开始怀疑自己一直宠幸的歌姬。可是等到他不动声色地回到王府之中,才发现聂古兰已经不见了。
聂古兰在偷令牌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事情会暴露,所以在将令牌秘密送出去之后,她也藏匿了起来,并没有再回靖贤王府。
不过好在她在长安的这段时间,倒是发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一些属于隐门独有的印记,而且这些印记都指向着与教化坊有关。
于是在从靖贤王府离开之后,聂古兰便乔装打扮,女扮男装躲进了教化坊之中。
唐河帝国虽然内战初起,但是长安城之内依旧是歌舞升平。毕竟不管是哪个姓唐的当皇帝,这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特别是长安城里不大不小的官员,不涉及站队的问题,反正拜谁不是拜。管他是大皇子,二皇子还是三皇子。这些人奉行的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日是与非。如此思想之下,这教化坊的生意反倒是比从前更好了一些。出出入入的人,络绎不绝。
原本在长安城中聂古兰发现的隐门印记或多或少都跟教化坊有些关系,可是谁知道等到聂古兰真正走了进来,却发现这里什么都没有,仿佛就是普通的教化女子的场所。不过她相信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直到一连几天,她也没有查出教化坊与隐门的关系,倒是教化坊的幽姨先发现了她的异常。这也难怪,幽姨多么了解女人。聂古兰即使掩饰的再好,也终究改变不了她本身就是女人这个身份。
这一晚就在聂古兰准备靠近教化坊中的头牌幽怜姑娘试探的时候,不自觉地落入了幽姨的惊醒准备的圈套之中。
“来,公子再喝一杯。”
聂古兰不动声色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不是没有警惕心,但是看着两人喝的是同一壶酒,因此并没有起疑心。
直到酒过三巡之后,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聂古兰这才意识到有问题。但是已然迟了。迷迷糊糊之中她看见房间里多了一个人,可再想看清楚来人面貌的时候,晕了过去。
她哪里想得到桌子上的酒壶便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两心壶”。不明思议,壶内有两个心,壶上暗藏机关,可同时装两种不同的酒水。她喝的是事先放了迷药的酒,而幽怜喝的则是没毒的酒。
看着眼前已经晕过去的聂古兰,幽怜还是有些不相信,指着聂古兰问道:“幽姨,您说她是女人?”这也足以说明聂古兰的乔装技术了得。
幽姨叹息道:“是不是你去查看一下不就清楚了吗?以前在我门的术法之中,有一项便是易容。所谓易者改变,容者容貌,易容术便是改变人容貌的术法。足以以假乱真。相比之下,这个女子不过是略懂皮毛而已。”
幽怜看着眼前怎么看都像男人的聂古兰,难以置信地说道:“这都是略懂皮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