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祸水东引
听到唐仁玉提起燕王的名字，秦瞎子感叹道：“殿下，您说的这燕王是萧赜的儿子吧。”“正是。”
秦瞎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嗤笑道：“虎父犬子啊，想当初他老子领二十万北军，镇守北境而威慑草原各部落，是何等英雄气概。没想到惨死于胡人手中之后，他的日子如今居然跟胡人厮混在一起，把祖宗都忘了，可悲啊！”
唐仁玉不知道这老头哪里来得这么深的种族执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眼睛是胡人给弄瞎的，貌似是胡人灭了他的师门，害得他家破人亡一样。
每次听他说这个，唐仁玉都不乐意听。不过了为了老头心中的奇门遁甲也就忍了，笑着附和道：“您老说得是。”
“算了，不说这个了。殿下，京城并非久留之地。眼见靖南王，靖贤王渐渐起起势，留着京城您要么另立山头，要么选择站队。无论是哪个都于长久不利，您最好寻一片封地，另谋发展。”
秦瞎子的话也正是唐仁玉在考虑的事情。看在看上去唐仁佑与唐仁弘还算是和平，但是这越往后，他们这些兄弟总得给个说法。摇摆不定的人，肯定会被两帮人联手做掉。
唐仁玉认真地应道：“秦老，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刑部原本是五皇子唐仁秀的地盘，如今东市刺客一案，天衍皇帝却点名让唐仁弘督导刑部详查这个案子，倒是让一直主理着刑部的唐仁秀里外不是人，心里郁闷得很。
这不寻到了唐仁佑府上诉苦来了。几壶烈酒下肚，唐仁秀也撒开了泼，义愤填膺地数落着唐仁弘的不是。
“二皇兄，你说他唐仁弘还真把自己当太子了。父皇只是让他督导东市刺杀一案，他倒好整个就把刑部当成是他的了。鸡蛋里挑骨头，拿着鸡毛当令箭。”
说完气冲冲地拿起酒杯仰头又灌了一杯。
唐仁佑心里高兴，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唐仁弘如此不顾一切地打压其他弟兄，正好给了他笼络人心的机会。
他往唐仁秀的酒杯之中又斟满了酒，感同深受一般，叹息道：“谁说不是呢？二哥我在南山关，在冀州，差点没让叛军给打死，几次死里逃生，才换来个靖南王的爵位。他唐仁弘不就是仗着是长子，替父皇在渭城喂了一下难民而已，竟然还得一个贤王的名头，你说凭啥嘛？”
这话说到唐仁秀的心坎之中了，现在九个皇子之中也就唐仁佑和唐仁弘先后封了王，其他的都还没有动静。唐仁佑也就算了，人家可是真刀真枪，一路在沙场上拼杀回来的，他们就是羡慕也挑不出一个理来。
不过唐仁弘的这个靖贤王来得似乎有些过于突然和容易了些。当然这也与渭城疫病前期，朝廷封锁消息有关，虽然事后天衍皇帝解释了，但是这疫病嘛就是那么回事，一旦说是控制住了，有药可医了，听的人也就觉得就那么回事，没什么危险的。因此其他皇子对唐仁弘的封王还是颇有微词的。
唐仁秀醉眼朦胧地看着唐仁佑，舌头有些打结地说道：“二皇兄，你就知足吧，好歹你还是靖南王。弟弟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唐仁佑愤愤不平地说道：“哼，狗屁靖南王，半分封地没有，还要养着十万中央军，这有名无实的王爷，谁想当谁当去。”
这些皇子并不眼红唐仁佑的靖南王也正是这个原因，一点好处没捞着不说，反而还惹了一身的负担。
唐仁秀有些打抱不平地说道：“二皇兄，你说这父皇是怎么想的。第一个给你封了王，又不给你封地，还让你管着十万中央军。他唐仁弘倒是好，封地也有了，权利也有了，现在除了你的兵部，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其他五部之中。俨然把自己当成太子，储君了。”
说到后面更是直接站了起来，大声吼道。
唐仁佑连忙安抚着他，劝说道：“老五，你喝醉了。”
唐仁秀扶着唐仁佑的肩膀，看着他说道：“二皇兄，照我说由你来当太子最合适不过了，他唐仁弘算个屁啊，拿着鸡毛当令箭，我辛辛苦苦在刑部这几年，一下子全都毁了，毁了。”
唐仁佑立刻板起了脸，严厉地喝止道：“老五，不得胡说八道。那国之储君，父皇心中自有定论。今天二哥就当你是喝醉了，要是再有下次，我这靖南王府的门你也就不要进了。”
这一声犹如当头一棒，唐仁秀的酒也醒了一大半，也意识到自己酒后失态了，急忙拱手赔罪道：“二皇兄，别生气，我知道错了。这不是一时性急所以才口无遮拦的嘛，下不为例，下不为例。”
唐仁佑也只是装装样子，毕竟唐仁秀是上门来投诚的，他不可能拒之门外，别看他现在还只是一个皇子，将来怎么也是一个王爷，这样的助力到哪里寻去。
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五，言多必失，祸从口出。这些话你在哥哥我这里说一说，权当是酒后乱言了。要是传到大皇兄那里，又或者父皇哪里，还能有你的好果子吃吗？”
唐仁秀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多谢二皇兄的提点，以后弟弟我唯你马首是瞻。”
唐仁佑欣慰地点了点头，笑道：“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他的表现让自知争储无望的唐仁秀有一种找到明主的感觉，随即压低声音说道：“二皇兄，你可得留个心眼。别让人给设计了。”
“怎么说？”
唐仁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回报，连忙问道。
唐仁秀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东市刺客一案，有人想把火往你身上引。”
唐仁佑心中一惊，心想着陆轲所言果然没错，还真有刁民想要陷害自己，紧张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唐仁秀扬起嘴角说道：“二皇兄，我主理刑部这么些年也不是吃干饭的。听说他唐仁弘定下来的查案方向就是要找出幕后黑手，至于抓凶手这件事他一点都不关心。”
“现在查的如何？”
唐仁佑只想知道唐仁弘手中到底有什么或者暗地里准备了什么损招，能把脏水往他身上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