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诱敌深入
萧战想要回前锋营厮杀的愿望自然没有实现，不过他也没有闲着倒是将过剩的精力全部发泄在了亲兵营的训练上。既然赵鹤亭的新军都能被称为虎贲，他作为亲兵统领自然不能看着亲兵还比不过新兵。这两人算是对上了。萧风自然不会去理会这些，行伍之中有些良性的竞争也是好的。最起码训练的时候多流汗，战场上就能少流血的道理，萧风还是懂的。
浩浩荡荡的五万大军出了信阳城，直扑清绛河。
隔着霜降过的清绛河，靠近湖面都觉得寒气逼人。作为先头部队，赵鹤亭领着八千虎贲新军驻马停在了河边，观察着河对岸的形势。他的责任是冲过冰冷刺骨的清绛河，为主力部队渡河创造出空间。
虽然麾下都是新军，但是赵鹤亭一点也不胆怯。萧风的五万大军就跟在他身后不远之处，这让他有十足的底气与河对岸的胡人拼杀一场。
可是如今河对岸悄无声息，清绛河的潺潺水声竟然在千军万马之中显得清晰可闻。这是怎么回事？赵鹤亭百思不得其解。
陷阱？还是空营？一时间他也拿捏不准，大声喊道：“弓箭手，预备，放箭！”
一轮齐射，飞羽尽数没入胡人军营之中，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响声。赵鹤亭已然疑心这是一座空营。
“火箭准备！”
赵鹤亭还是不放心，如果只有他一个，他早就带领着部下冲过去了。
但是主军之中还有萧风，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行事。
火借风势，顷刻间胡人靠近岸边的军营之中燃起了熊熊的大火，但是依旧鸦雀无声。
“冲击，过河！”
赵鹤亭高举着大刀喊着。
人可以做到忍痛不出声，但是马匹不会，更何况火是动物的天敌，所有的动物包括训练有素的战马，对火有天生的畏惧。这种情况之下还是一点声音也没有，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河对岸的军营是空的。
急促的战鼓响彻云霄，八千虎贲冲上了清绛河上的桥上，有惊无险地冲了过去。一入军营，赵鹤亭确定胡人兵马早已经跑了。
“空的？”萧风看着前来回报前锋营骑兵疑惑地问道。
“是的，萧帅，清绛河胡人军营空无一人。”
萧风想了想，笑道：“有意思，看来这位统领胡人兵马的将军也是高人。走，我们去会一会他。”
说着中军击鼓，全军向清绛河北岸开拔。
拓跋海没有办法不得不走，被气吐了血不说。他知道既然唐河援兵已到，那么萧风必定会出城作战。在兵力不占优势，兵种不占优势，只有一条不宽不浅的清绛河，靠骑兵守无异于找死。
于是在他吐血的那一天晚上，就已经开始安排分批撤退。拓跋海的撤退行动都是在晚上进行，所有萧风没有丝毫的察觉。这也避免了萧风趁机从信阳城中杀出。
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拓跋海虽然不甘心就这么二次败给萧风。但是如今其他三部不愿配合他，他很清楚单凭他自己不足2万的兵力，很难抵挡得住萧风的反攻，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暂避锋芒，退守朔方。
朔方城作为胡人退回草原的唯一通道，拓跋海不相信那三个小人会坐视不理。如此一来，祸水东引，他就能在朔方城下与萧风一决高下。届时8万胡人兵马加上杜雷阳的一万多叛军，他的兵力接近十万，如此一样他也能与萧风周旋。
眼见就要入冬，拓跋海必须赶在3大部落退回草原之前，扼守住朔方城，一来逼迫3大部落的兵马配合自己迎击萧风，二来也为自己的拓跋王骑留下一个通道。
为了引诱萧风尽早地前往朔方城与他决战，拓跋海这一路丢盔卸甲，努力营造出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另一方面为了激怒萧风，北上朔方城的路上，拓跋海的部队烧杀掳掠，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寸草不生。
从清绛河大营里的痕迹来看，胡人并不是慌张逃跑，而是有计划的撤退。
赵鹤亭实在想不通胡人明明有近十万众，怎么这么容易退走了呢？见萧风走来，急忙问道：“萧帅，你说这胡人搞的什么把戏？这就走了？”
萧风意味深长地笑道：“他们也不是铁板一块，眼看马上要入冬了，如果不能在大雪封山之前退回草原，胡人兵马就只能在这里跟我们决一死战。一段粮草出现危机，饿都饿死他们。”
“那我们怎么办？追吗？”
虽然属于他领导的只有八千虎贲新兵，但是要他眼睁睁地看着胡人就这么退走了，他实在不甘心。
萧风认真地说道：“追！为什么不追？这些胡人每个人的手上都沾满了我们北军的血，岂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好！属下这就领兵去追。”说着，赵鹤亭就准备去集合队伍。
“等等，”萧风叫住了他，然后转过头对萧战说道：“把亲卫营的马全部给赵统领。”
“什么，世子！都给他们？”
这口气萧战怎么可能咽得下去，情急之下忘了萧风现在的身份。
萧风瞪了他一眼，严厉地说道：“怎么？你有意见?人家出人，你连马都不想出？”
萧战哪里敢违抗萧风的命令，撇了撇嘴说道：“没意见！”
赵鹤亭大喜过望，激动地谢道：“多谢萧帅！”
胡人兵马多为骑兵，他的虎贲军又基本上都是步兵，单凭两条腿怎么追得上四条腿。但是现在幽云骑也没有富余的马匹，没想到萧风把亲卫军的坐骑让出来。那可都是幽州良种战马。
其实追击胡人兵马这件事，其他都可以去做，但是赵鹤亭坚持以追代练，这能可以使得虎贲军快些成长起来，无愧虎贲之名。
赵鹤亭越追越心惊，越追越心寒，惨绝人寰的村落，没有了往日的安详和宁静,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疮痍和毫无生气的哀嚎.
他用衣袖抹抹额头的汗水，抬头看看照耀着红色土地的红色太阳，耀得睁不开眼来。
战争留下的是鲜血、是落寞、是毁于一旦的家园、更是永远无法弥补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