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进退维谷
唐仁佑十分怀疑关外的镇南军已经走了,此刻他非常渴望有一支像幽云骑一样的骑兵。虽然在补充了3万荆州府军,在几次的防御战损耗之后,他麾下的中央军也还有4万众,可是马匹只有不到5千余匹。而且还有一部分是新骑,他可没有萧风的胆量冲出城杀一圈。
万一落入了镇南军的陷阱之中,骑兵损失事小,连带丢了南山关他就罪不可赦了。
所以即便城外的镇南军大营之中已经烟熄火熄两天了,他依旧一副死守不出的态势。
只不过唐仁佑看上去气定神闲的,其实心中难受的很。他不喜欢打仗,但是从目前的朝堂态势来看,要想积累实力与大皇子争夺储君之位,他只能靠打仗。
积累实力的同时,在军中建立自己的威望,现在叛军动向不明,极有可能已经退回益州去了,这就让他很是犯难。
进吧,以4万刚刚磨合不久的新军出关追击人数是自己5倍之众的镇南军,根本不现实。守吧,肯定无过,但是也不会有太大的功劳。一时间,唐仁佑有些进退两难。
另一方面接替并没有多大损失的北校八营防卫秦岭北山关的萧风几乎可以肯定,刘臻确实是跑了。他料想应该是叶英成功地说服了他的父王,交州的兵马开始或者已经攻占了益州腹地的军事要地。
不然的话刘臻是不会在绝对有能力拿下南山关的情况下,丢下这个烂摊子跑回去了的。毕竟攻与不攻,南山关都在那,他可以随时来取。但是丢了益州,他离灭亡也就不远了。
不过他也只能目送刘臻离开,一来他只有5万北军,还是长途奔袭,客场作战,并且所部又是以骑兵和步兵为主,并没有擅长攻城拔寨的部队。准确来说,整个北军之中都没有这样的部队。
毕竟在对北境草原的作战当中,最主要的就是防御和反击。草原之上很少有坚不可摧的城关。
二来作为边军此次南下最主要的目的是勤王,而不是平叛。平叛是朝廷的事情,擅自领兵出秦岭可是犯了天衍皇帝的大忌。尤其是这个时候,天衍皇帝急于收缩地方兵权为朝廷所有。
最重要的是萧风不喜欢打仗,这一次要不是父亲被拓跋海和唐观潮设计害死,20万北军群龙无首,长安城岌岌可危,眼看就要天下大乱,他也不会统兵作战。
他一开始的理想就是利用亲王世子的身份,将自己所擅长的医术发扬光大,进而改变整个唐河帝国以药为尊的医疗现状。要不然他也不会那么用心,手把手地教闻人士了。
只是这个理想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破灭了,燕王的突然离世,进而引发的北境大乱,使得家仇国恨都压在了他的身上。萧风不得不再次提刀上马,毕竟医术救不了风雨飘摇的唐河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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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英不善于统兵,也不善言语,但是武功高强,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还是深受藤甲军前锋营将士的拥护。
叶破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克夜郎和汉阳两郡之后,便没有再急着往广汉郡压上。他很清楚就凭自己这5万藤甲军不可能光复整个益州,但是吸引秦岭关隘下的镇南军回援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他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朝廷的平叛之师由北向南进攻益州,那么他就继续朝广汉进攻。但是如果朝廷按兵不动,他也不会硬抗镇南军,随时准备退出益州。
毕竟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只要刘臻腾出手来,肯定不会让藤甲军好端端地在益州待着。
蜀郡,穆王府之中。
“爹,你为什么要向羌芜借兵呢?”刘臻火急火燎地带着镇南军从秦岭撤了下来,一回到穆王府就听见刘禄说道已经向羌芜借兵了,心中十分恼火。在他看来父亲这是怕了姓叶的。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刘臻愤怒的眼神狠狠地瞪了一下刘禄身旁的袁军师,想必又是这个老不死的主意。
砰!
“放肆!”
刘禄一把年纪了,火气还不小,瞧出了儿子对袁军师的不敬,拍桌子呵斥道:“如果不尽快解决掉叶破元的藤甲军,到时候至西凉兵马自北而下,朝廷的军队自秦岭而出,再加上藤甲军,咱们这是与整个帝国为敌,驱虎吞狼有何不可!”
刘臻很是不服气,反驳道:“就怕到时候吞了狼,虎也不肯走了。”
刘禄叹了一口气,要怪就怪厉王和拓跋海败的太快了,而起单于在北境只是看而不攻,才使得萧风能调兵南下。
现行的局面,刘禄不得不引羌芜,夜郎国以及哀牢三国兵力进来,共同抵抗帝国联军的围剿。当然这也是他花了巨大的代价才换来的结果,如今只有先活下去,才能有所图谋。
届时有了三国联军的20万人马相助,益州的兵马将达到四十万,到那个时候,别说是一个长安,整个天下刘禄都想取之。
刘禄叹息道:“如今势不如人,更何况其实之前本王也曾与他们有过共同出兵的约定。既然单于靠不住,我们就以益州为诱饵,消耗唐氏的军队,等待时机成熟,争霸天下。”
刘臻很不服气,但是事已至此,他也很清楚要想要凭借他一己之力抗衡整个帝国是不可能的。他虽然自信,但是没有到夜郎自大的地步。
叶破元就是在厉害也不过5万人马,在绝对的悬殊的力量面前,再多的谋略都是没有用的,更何况藤甲军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粮草。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粮草先行,远离了交州如此之远,还是在他的地盘上,刘臻根本不把这位老帅放在眼里。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与整个唐河帝国的武装相比,镇南军还是相差很远。
汉阳郡,宜城之中。叶英强忍着心中的杀意,收回了手中的剑,冷眼看着挨家挨户收粮的藤甲军士兵,怒气腾腾地回到了军营,责问着前军统帅,他的大哥叶信。
“大哥,为何放纵军士抢粮?”
正在与军中副将推演战事的叶信抬头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叶英,又低头看地图去了。
叶英愤怒至极,冲了过去,双手撑着桌子,瞪大了眼睛低沉地说道:“大哥,我在问你话!”
叶信横眉冷对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这是军中,有你这么跟主帅问话的吗?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