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众人皆醉
事已至此,知道萧风心意已决,唐观海也不再劝说什么,淡淡地说了句:“你父的事情,老夫无能为力,此去幽州你希望本王能帮你做什么,开口就是。”作为帝国水师的最高统帅,唐观海自然知道眼下只要能稳住了北军,两地的叛乱自然就会土崩瓦解。他也不是没有过让萧风回幽州执掌北军的想法,只不过将帝国的命运交到一个孩子手上他并不放心。所以宁愿自己领着水师上岸作战,只是他的请求天衍皇帝并没有同意。
对于唐观海的关心,萧风倍感亲切,笑着说道:“如此甚好,康王叔,我需要一艘甲字号楼船。”
“好,再给你一曲水师军士。”唐观海毫不犹豫地答应道。
萧风连忙摇了摇头,神神秘秘地说道:“不用,王叔将操船的军役留给我就行,其他的军士一个不要。”
唐观海一时间也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答应了他随时去渭水码头去取。
送走了康亲王不多久,叶英,胡非,还有唐仁羽也找上了门。萧风不由心想着敢情自己要回幽州似乎成了天下人皆知的事情。事实正是如此,朝廷宣布了燕王萧赜的死讯之后,天下人都知道他这个燕王世子肯定是要回去继承王位的,而且天衍皇帝追封了萧赜国公的谥号,也就是说萧风继承的任然会是亲王的爵位,而不降低。
只是所有人都在想他敢不敢回去,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又能否执掌北军之牛耳。所以萧风的一举一动所有人都在盯着看。
“今日不是太学放假的日子,你们怎么来了。”
看着结伴而来的兄弟三人,萧风若无其事地问道。
“老四,陛下命我即刻回交州,这件事你知道吗?”叶英并不相信天衍皇帝会把回交州调兵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这个有着江湖习性的越王次子,除非是有人举荐的。
萧风点了点头,毫不否认地说道:“知道,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么快。”
“你们都走了,这太学也上得还有什么意思。老四,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幽州吧。咱们一起领着北军一个回马枪杀唐晟睿那小子一个屁滚尿流,替燕王叔报仇,还有那个什么拓跋海,赶他回漠北放羊。”唐仁羽一想到叶英和萧风都即将离开,心中无比的惆怅,但是想到如果能跟萧风一起并肩作战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作为皇子,唐仁羽似乎从来没有为眼下的时局所担心过。长安城的歌舞升平,让他笃信唐河帝国的盛世繁华。帝国百万雄兵,又何惧两个跳梁小丑粉墨登场,仿佛他所在的皇家能翻手之间,灭了他们,这是皇家血脉之中流淌的骄傲。
萧风绝不会嘲笑他的无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三哥,今时不同往日,等到这件事过了,我在幽州等你,你我兄弟二人马踏北境草原。”
“还有我!”
胡非抖落着浑身上下二百来斤肉,神情坚毅地说道。
萧风紧紧握着两人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好!”
此时,叶英也将修长的手放了上来,淡淡地说道:“我是南方人,可能不太习惯北方草原的气候,但是听说那边的汗血宝马还不错。”
哈哈哈。。。。。。
豪情壮志在胸的四位少年,没想到有一天今日临别之时互相安慰的话有一天能成真。蓦然回首的时候,已经足以搅动天下风云。
叶英走了,一人一剑一骑,带着天衍皇帝的密信孤身回了交州,就连京城越王府的人都不知道他走了,还以为他在国子监当中。幽州和北军还是音信全无,萧风没想到临走之前,紫墨会再次单独宴请他,而且还是在教化坊之中。
“想不到你真的会来?”端坐在北楼的紫墨自斟自酌自饮,看着推门而入的萧风笑着说道。
她原以为燕王世子萧风会是自己扳倒司马申屠的一大助力,没想到还不到一年,竟然发生这样的变化。叶英的离去,让她意识到了萧风应该也马上就要离开京城去往幽州。这一去,生死两难。她请他告个别,就当断了自己的念想。在她看来萧风此去九死一生。
萧风其实不想来,他与紫墨交往的不多,但是总感觉这个金绣衣身上跟眼前这座名满京城的教化坊一样,有着很多的秘密。之所以来,是因为心中对教化坊的好奇。算上这一次,他已经是第三次来了。
紫墨注视着门口站着的萧风,独自斟酌了一杯,念道:“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北天阔。世子,你来说说这词如何?”
短短的一句话指出了萧风北上迂回幽州的意图和方式,不过萧风并不震惊,走水路回幽州也正是他想让天下都知道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向康亲王借楼船一用了。他想从紫墨身上知道一些幽州正在发生的事情,比如现在谁掌控着幽州燕王府。
“没想到,紫墨大人不仅武功非凡,这文采也是出类拔萃。”
萧风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仿佛刚刚听到的真的只是一首词。
紫墨看着他淡定从容的神情,笑道:“就是世子这份气度,天下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不过这次不是我作的,我也是听来的。”
“哦?这教化坊中还真是能人辈出。不知道我有没有耳福。”
话音刚落,只听见一阵急急切切的琵琶声疾风骤雨般响了起来,似刀似剑,似千军万马。然后有人吟唱道:
马蹄声回荡在竹林间,千山外江湖边月光纵横,
剑在手星坠落雨瓢泼,淋不湿万里独行的脚印,
阳关外天苍苍野茫茫,吹不散大漠深处的背影,
君不见自古出征的男儿,有几个照了汗青,一个个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一曲唱罢,萧风兴起,有感而发,重重地鼓了鼓掌,赞叹道:“幽怜姑娘,所见非凡,是有大情怀之人。”
说着端起桌上的酒杯对着帘子后面的身影示意道:“这一杯,我代边疆的军士敬姑娘。”
“世子谬赞了,马革裹尸,守疆卫土的军士又岂是我一个歌姬能歌颂的了的,不过念及祸起萧墙,幽怜心生感叹而已。世子是做大事的人,此去千里烟波,还望珍重一二。”说完微微起身,款款而行,竟然从珠帘后面走了出来。
望着不施粉黛,依然国色天香的教化坊头牌,萧风愣住了,眉宇之间有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回想起第一次听她唱歌的时候,她施展的幻音术,猛然间意识她跟聂古兰有些神似。心中不禁疑惑到,莫非这教化坊与隐门还真有关联?
看着萧风愣神不说话,紫墨嗤笑道:“世子如此盯着人家姑娘家看,是不是不太礼貌。”
萧风缓过神来,不好意思地说道:“姑娘勿怪,只是见到姑娘突然想起一个人来,感觉你们很像。”
紫墨嗤之以鼻的说道:“萧世子,你的桥段是不是有些老了。你还是想想回了幽州怎么办吧。”
萧风不理会她的打趣,话锋一转问道:“还请紫大人指点迷津。”
幽州一点消息都没有,也正是他所担心的。虽然冀州通道被阻止,但是还是可以借道兖州来传到消息的,而且还有水路。唐观潮和拓跋海就是再厉害也只有2万左右的人马,想要完全封锁北境根本就不可能。除非有人不想传消息给他。如此一来,他回幽州的局势就会更加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