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重拿轻放 - 世子医仙 - 弈洛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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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重拿轻放

就在萧风闭门不出,呆在燕王府之中,一面炼制着“回阳丹”,一面听聂古兰讲述着江湖上的风云变化,日子十分惬意的时候,长安城早已因为他在蓝田的一怒,闹得鸡犬不宁。漕帮,曾经的天下第一大帮,主管着帝国的漕运。不管是江湖中人,还是朝廷中人,都礼让其三分。就连帝国最大的商号,苏家,在遭到其抵制之后,都不敢有任何的怨言,只能另谋他途。

一来是漕帮势力大,帝国漕运其占七分,每年为帝国的粮食货物运输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是服从朝廷教化的有功之帮。二来,漕帮骨干成员均为帝国水师退役将领,这些人为唐河帝国的海域扩张有过不可磨灭的功劳。其三,还有一个念旧情的康亲王。

不过这一次,就连康亲王都自身难保,不一定能脱得了干系。私开金矿,走私黄金,为祸蓝田,近百十条人命,不是一个亲王能扛得住的。更何况天衍皇帝本就有了削藩之意,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先朝着自己的亲弟弟下手。

宫城之中,相国府内,左相李文翰意兴阑珊地书写着从太学之中流传出来的一封拆字联。仿佛发生在长安城的这一场血雨腥风与整个相国府没有一点关系。

就差最后一笔,书房之外响起管家李信的声音:“相爷,康亲王送来请帖想请您过府一叙。”

李文翰摇了摇头,颇感可惜,放下手中的笔,将还差一笔,但是意境已经被破坏的字,随手卷了起来,丢在了一旁。

声音低沉地说道:“你去回禀来人,就说本相身体抱恙,不便出门。还请康亲王见谅。”

“是,相爷。”

管家走后,李文翰重新铺纸,研磨,提笔写下两个大字:削藩。

翌日晨钟响彻长安,巍峨的皇城宫门大开,文臣武将分列两侧,身着各个品阶的大小官员,静候在太和宫之外,等候天衍皇帝的召见。细心的官员可以看得出今日的太和宫之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羽林郎分列大殿门前,未出鞘的金柄环首刀散发着凛冽的杀气。

左侧文官之首左相的李文翰一副神色倦怠,身体抱恙的姿态,眯着眼,冷峻的面容之上看不出来任何的表情。

本来昨日里绣衣司连同御林军针对漕帮的行动已经弄得人心惶惶,今天又看到太和宫如此架势,很多人心中都泛起了嘀咕,也不知天衍皇帝这是为了哪般。虽然苗头的指向是漕帮,但是帝都之中的大官小吏哪个与漕帮没有过交集,私金案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会被牵连其中。

尤其是康亲王,那可是天衍皇帝的亲弟弟,掌控着帝国5万水师,江河湖海无人能出其右。

这一堂朝会,注定不会平静。

“升朝!百官觐见!”

中常侍黄安独特而具有穿透力的声音,确保了长长的队伍中最后一个人也能够清楚地听见。

一番君臣之礼过后,天衍皇帝眉头紧蹙,淡淡地说道:“康亲王何在?”

本来作为亲王,虽然兼职着水师大将军的职位,但是一般情况之下是不用天天来上朝的。而且在唐河帝国所有的王侯以及没有正式官职的皇子都不被允许参加朝会,更加不能参政议政,除非被皇帝特许。不过一般也都是站在一旁旁听,连个座位都没有,比品级最低的官员都不如。

康亲王是昨天晚膳之后被通知今天要来参加朝会的,毕竟黑旗山庄牵涉出来的私金案,矛头直指漕帮。漕帮帮主济大江一家几十口除了负隅顽抗的门客被当场格杀之外,其他一干人等被全部收监入狱。而漕帮的其他骨干成员此刻依然处在绣衣司的严密监控之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作为不管是名义上还是实际上漕帮的控制者康亲王怎么都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一身戎装的康亲王缓慢地从座位之上站了起来,他这一身水师大将军服那也是实打实的军功换来的,位比三公,天下人心服口服,绝非仅仅是因为他是天衍皇帝的亲弟弟。

世人都说漕帮的背后是康亲王,这着实是冤枉了这位唐河帝国威武水师的缔造者。对于他而言,漕帮只是他为水师军中的将士安排的一个出路,至于漕帮的所有运作和相关的事宜,他从来没有过问或者干涉过。

但是康亲王从来不解释,不反驳,他深知水至清则无鱼。而这个时候他更不会反驳说什么自己与漕帮毫无干系的话,尤其是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唐傲云参与到了私金案之中之后,他更是无从辩驳。

“臣弟在!”

唐观海似乎心中早有定夺,心中虽然悲伤但是并未显现一丝的慌张。

“你可知朕今天唤你上朝,所为何事?”

天衍皇帝虽然心中有所不忍,但是言语之中依旧充斥着帝王般的冷酷无情。

唐观海立刻双膝跪下,俯身叩首道:“臣弟教子无方,恳请陛下责罚!”

大殿之中的文武百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今日太和宫的肃杀之局是为了康亲王而设。天衍皇帝削藩的第一刀竟然是挥向了战功赫赫,深得水师将士拥戴,声名风评极好的康亲王,而不是坊间传言功高震主的燕亲王以及声名狼藉的厉亲王。所有人皆为康亲王惋惜不已,除了一人之外。

文臣之首的左相李文翰现在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天衍皇帝必然不会动康亲王,今天的这个“杀局”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教子无方!一句教子无方就可以免脱你监察不力的罪责吗?万千两私炼黄金的事情,朕可以不计较,但是那黑旗山庄中百十条亡魂,朕终究是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天衍皇帝似乎真的动怒了,大声苛责道。

“臣,死罪!逆子鬼迷心窍,听信谗言私开金矿,私炼黄金,罪该万死,但是那黑旗山庄之中的人命确实与逆子无关,还恳请陛下网开一面。”

说着以头触地,言语之中多了一分悲凉。

“网开一面?朕对你的儿子网开一面,谁对那百十条亡魂网开一面?”天衍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怒气冲冲地说道。

天子一怒,百官震颤。就连平日里与康亲王交好的官员此刻都噤若寒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天衍皇帝这是借题发挥,摆明就是要拿康亲王开刀。至于那一帮御史言官倒是想说。但是天衍皇帝这一出御前审判来得太突然了,很多人都还没有搞清楚百里之外的蓝田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御林军对漕帮直接进行了围剿。

倒是昨晚拒绝了康亲王邀请的左相李文翰此刻仿佛闭目养神结束了,站起拱手说道:“陛下,息怒。微臣所知,蓝田私金案,首恶在漕帮,并非在康亲王王府。这些年来,漕帮一直自成体系,脱离朝廷监管,康亲王领水师大将军,并无对漕帮有管教之责。监察之罪,实在冤枉。”

“哼!”

天衍皇帝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说道:“依左相之言,朕是错怪好人了?”

“臣不敢!”

“臣有罪!”

李文翰作为群臣之首,位高权重,拜相二十载,依然已是唐河帝国朝堂之上的主心骨,在揣摩圣意这方面可谓是无人能出其右,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能在朝堂之上屹立不倒二十年。

天衍皇帝此刻虽然怒气未消,但是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李文翰继续说道:“康王世子唐傲云受人挑唆,私炼黄金,罪无可赦,但是并非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徒。康亲王这么多年兴水利,建水师,扩海域,征海外,扬国威,致使海外万邦来朝,疏于对世子的管教也情非得已,还望陛下体恤。”

李相国的一番话立马点醒了一些官员,是啊,私金案看上去罪大恶极,但是首恶主要还是疏于朝廷管束的漕帮,与康亲王关系并不大,最多也就是康王世子可能牵涉道黄金案中,与人命官司并无太多牵连。要不然为什么只见御林军争对漕帮有行动,而对康王府纹丝不动。至于天衍皇帝这么一出突如其来的御前审判无非是向天下人表明自己没有庇护康亲王府的意识。

一时间,朝会之上言辞灼灼,不过大致的风向还是严惩漕帮恶徒,将漕帮,漕运纳为朝廷管束,至于康亲王府则是重扬轻放。毕竟与康亲王交好的官员又不在少数,更何况康亲王还手握着5万帝国最精锐的水师。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江河湖海之上有谁是他的对手,真要是判的太重了,逼着康亲王“造反”,虽然肯定不能成事,但是他要带着水师扬帆海外,唐河帝国还真没有人能拦得住。

最后在李文翰的“引导”之下,形成了决议。

罪首漕帮帮主济大江抄家灭族,单独设立漕运司统筹管理帝国漕运业务。至于康亲王罚俸禄3年,其子虽然受人挑唆,但是私开金矿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被判流放三千里,徭役十年,终生不得入仕。

于是这一起涉及康王世子的私金大案,在很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轰轰烈烈地开始,轻轻巧巧地结束了。

至于康亲王的引咎辞职,告老还乡,则是在天衍皇帝严厉的“苛责”之下被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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