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请缨
第203章-请缨
虽然季文琪有风如画鼎力相助,而且对文宣百般打压,但季文宣卓越的才华仍掩不住,却是,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再说论家室厚重其实玥氏一点也不比风如画差,只是她并不愿意给易家拖后腿罢了。 诚然,季婉容来京也有些时日,甚少见娘亲去易府,甚至去也是躲着去,婉容知道娘亲这是不想给舅舅,舅妈添麻烦,虽然如此舅舅在朝堂上对大哥却百般提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舅妈是圣上的亲妹妹,而风如画不过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已,他家的人哪有自家的亲,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季婉容不信娘亲看不清楚。日子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着。
一年……,两年……
转眼婉容就十四岁了,及笄大礼在即,云裳与二哥的感情越发深厚,眼看就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玥氏对于两人的情意倒是不拦着,她一直把云裳当做女儿看待,自然对她没有成见。
云裳在婉容的劝说下也慢慢接受了季文彦,但这时候季文彦那里却出事了,他硬说男子应先立业再成家,一定要闯出一番事业来再风风光光迎娶云裳,此言一出这事又耽搁下来了。
匈奴南征大庆,腐朽的军队抵挡不了来势汹汹的匈奴,一连几次大败,建帝终于沉不住气了,很想将云紫宸调去镇守匈奴,无奈边关紧急,若是将云紫宸调去大庆另外一处就会失守,建帝不能冒险将云紫宸调走,只得求助于满朝文武百官。
大家都知道匈奴的凶悍,都不敢冒险而为,建帝看着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争气的,心头郁结,愤懑不已。
“难道朕养你们这么多人都是白养的吗?匈奴来犯居然连一个敢出战的人都没有,明天朕就让你们这群整天满口仁义道德的老不死卸甲归田!”建帝气急了,都有些口不择言。
下便沉默了半晌,终于有一个人说话了,“臣愿领兵前去漠北,驱逐蛮夷,匡复我大庆雄风。”
一个身穿锦服的年轻男子腾的一身跪了下去,那人大家都不陌生,他就是左相之子,那个天一老人的徒弟,司易——或许之前并没有太多人认识他,但现在想必他的名声早已超过的京城任何贵公子。
因为左相准备隐退,将相位传给司易,当然,宰相的位置不是世袭的,所以左相准备再在朝堂之上待一段时间,等儿子地位稳固下来,再辞官隐退。此言虽然并非左相亲口所言,但在京城早已传开,一时间司易从寂寂无名成为炙手可热的人物。
笑话,一朝丞相有谁敢不巴结,当然,还有一边就是右相——
一左一右,这两个截然相反的两个字就注定两人是冤家,果不其然,右相拽着长须冷哼一声,“黄毛小儿岂敢夸下海口,这是国家大事,一个不小心就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岂容你这等黄口小儿胡作非为!”
“右相若是不愿司易前去带兵作战,那就请右相说出可用之人,亦或是右相自己亲自上阵?”司易毫不避讳的看着他,直接而了断。
“这……”右相哑然,这小儿真是没理,明知自己不懂武功让他上战场征战,不是要了他这条老命吗?
“还是说右相想让贵公子前去领兵,若真是这样司易也不拦着,只不过战场无情,刀剑无眼,贵公子若是伤了可就不好了,不过右相对圣上这般忠心,贵公子亦是人中龙凤,想必这点小事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司易笑着说,每一句话都敲在右相心底上。
“罢了,本相姑且相信你这一次,不过你可敢立下军令状——”右相冷哼一声道,“我大庆几十万雄兵若是尽数折在你手里,那你又能如何?”
右相恶狠狠的看着他,仿佛要将他拆骨吞下似的,满朝文武都知道他右相风光一生却败在一件事上了,那就是他没有一个好儿子,他家那孽子只知道给他惹麻烦,却半点忙都帮不上,这也就罢了,吃喝嫖赌样样精通,不学无术到极点。
司易拱手对着建帝道,“臣若战败而归,愿奉上项上人头,任凭圣上处置。”
虽然心中百般不愿,但事已至此别无他法,“也罢,你就去吧,尽力而为吧。”
没想到圣上这般爽快的答应了,右相有些不悦,欲开口阻拦,“圣上……此事还有待商榷。”
“右相,若朝中还有一个可用之人我也不愿让左相之子冒险如此,可事实让朕不得不这样!”建帝也有自己说不出口的苦衷,抬手示意司易起身,“你还有要求吧,只要能打败匈奴收复失土,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建帝果然老奸巨猾,这种事都看得一清二楚,司易点点头,“臣想和季家二公子季文彦一块征战沙场。”
“季文彦……”建帝眯着眼睛看着季元钦,“季爱卿,怎么没听你和朕提过你还有一个儿子,是征战沙场的将相之才。”
季元钦只感到冷汗从背脊淌下去,硬着头皮道,“犬子并不会武功,又岂能上战场杀敌,是司大人抬爱了。”这话就是说,我儿子不会去打仗,你们爱干嘛干嘛,别拉上我儿子。
“是吗?”建帝再次将目光投向司易。
“季大人果然太不关注嫡室了,连文彦会武功一事都不知道,贵公子可是天一老人的徒弟,天一老人有多高深的武功想必大家都再清楚不过了。”此言一出在场一片哗然,可司易并没有给大家喘气的机会,“臣再次恳请圣上,若这次打败匈奴可否给季文彦一官半职,好将一身武功报效朝廷。”
司易大胆开口,现在是趁火打劫,大可以狮子大开口建帝也没法拒绝,因为一边是亡国之险,一边只是高官爵禄,虚无缥缈,傻子都知道孰轻孰重。
“这个朕可以答应你们,若打败匈奴即便是封将也无妨。”都到火烧眉毛的地步了,谁还会在乎这一点官职,再说季文彦若真是将才,便是司易不提他也要给个一官半职给他。
要知道大庆的将才真不多,除了云家,能威震北夷的似乎真的就没有了。
这边聊得十分起劲,但左相那里却不停地皱眉头,这小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他商量一下,突然在朝堂之上说出来,让他一点准备都没有,右相那个老不死的说什么黄口小儿呢,他不像让司易上战场?他还不愿意呢,司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搁在战场那么凶险的地方,想想都心惊。
不行,此番前去他得多派些暗卫随着,以免遭遇不测。
“左相你说说,对此事有什么想法。”建帝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又将话头引道左相身上。
“臣谨遵圣谕。”这件事就差盖棺定论了,无论他说什么都无法扭转局面,语气做无用功还不如顺水推舟入了圣上的心思。
“朕本还想着司家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是有什么意外,便不好与你交代,既然爱卿都同意,那司易你便去吧,朕从四处调兵四十万交予你,带着兵符与塞北原驻扎部队联合,一道儿攻克匈奴重重阻拦。”建帝发话了,也意味着这场战火已告一段落,“右相你可要和左相好好学习。”
建帝轻描淡写的说着,不知不觉中勾起右相最反感的地方。
“臣谨遵圣谕。”事已至此,右相不好在说什么,只能赔笑答应。
就这样,司易和季文彦远涉漠北,在临走之前季婉容交给季文彦三个锦囊,说若到万不得已便打开使用,一定会有所帮助,季文彦不疑有他,收了下来。
看着徐徐前行的队伍,车马喧嚣,偌大的易字飘扬在空中,但婉容知道,用不了多久就该换成季字锦旗了,这一场战是九死一生,但也是二哥成名一战,希望自己的那三个锦囊可以替他解一些危机吧。
而在一旁的玥氏早已哭成泪人,儿子刚回家没有多久,又要远行,这一次还是远赴漠北,那个冷血凄凉布满血腥的战场,季婉容不知如何来劝娘亲,难道说二哥一定会平安归来?
这个连季婉容都没有把握,这场战实在是太凶险,季婉容怕有一丁点与前世不同的事发生,只要有一样,就能置二哥于之死地,不知何时季婉容身子居然在颤抖,文宣一把将婉容拥入怀中,一点点平复她的心情。
而云裳站在一旁,眼睛已经红肿得如核桃,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却早已把文彦搁在心底最深的地方,她在乎季文彦,她甚至想,若二少爷一去不回她就替二少爷照顾好夫人,一辈子照顾着。
边关告急,京城的歌舞升平依旧要继续,如意楼三个字渐渐走入京城达官显贵的心底,不知何时,如意楼和明月楼已经成为京城富贵之人的象征,季婉容这般爱财之人看着那日渐增长的账目都有些麻木,那些银两若是平安度过此生,应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