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鑫郡主?(三)
第219章-鑫郡主?(三) “郡主万金之躯自是不用与谁报备,不过郡主身份尊贵,还是要多加小心才是,时日不早民女替郡主去备午膳。”季婉容欠身准备告退,岂料风鑫还是不想放过她,步步紧逼。
“哼,原来季家大小姐也不过如此,难不成季家没人了,连传膳也要你亲力亲为?”
“替郡主做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下人粗手粗脚难免做错事,还是民女前去准备妥当方可安心。”婉容做事说话不卑不亢,同她以往见过的谄媚阿谀的人不同,若是搁在平素说不定会生出几分好感,但此刻注定不会了。
“哼,真是个贱坯子,明明是下人的事还非得往自个身上揽,烂泥扶不上墙,山鸡还想做凤凰。”
季婉容腹诽,这丫头到底想干什么?和自己有深仇大恨吗?何必这般挖苦自己?
不过这丫头还小,而且还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不知人间疾苦,便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事也能让人容忍,再说在出阁之前她真的不愿意再闹出什么事端来。
“郡主稍等片刻,民女去去就来。”说罢婉容头也不回的离去,本以为婉容会大发脾气,岂料这家伙居然是泥人一般的性子,不!泥人也有几分血性,这家伙根本就不是人!她便是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法让她动怒半分。
“季婉容!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变得?本郡主真不信这个邪,便是出口污秽也要将你逼得原形毕露不可!”虽身子出了院子,但耳目聪颖的她岂能没听到风鑫颇为嚣张的话语。
真的和她有仇?
这个疑惑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久久不散去,左思右想却总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对她做过什么,竟让这个郡主这般恨她,既然理不清头绪那边不再去想,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必这鲁莽的鑫郡主总会有仍不住透漏的那一天。
“鑫郡主?”季文宣抱着一堆书籍匆匆赶来,刚刚还瞧见婉容在这边,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郡主可曾见过舍妹?”
风鑫刚刚怒意还没消,见季文宣前来怒火自是发泄在他身上,“不知死哪去了,若是瞧见告诉她一声,本郡主正寻她呢。”
对风鑫莫名的怒意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依旧木木的应了声。
“嗯什么!最讨厌你们这种唯唯诺诺的人!”听到季文宣那一声平淡无奇的嗯,不知从哪涌出一股怒意。
季文宣顿时愣在当场,他一直交结的是大家闺秀的小姐,哪见识过这般撒泼野蛮的女子,便是婉容在她面前也不过是撒撒娇,耍耍小脾气罢了,不过这般真性情的丫头倒是博得了几分好感。
“你抱这么多书做什么?”总算瞥见他手里的书了,其实那么一大摞书,便是想忽视也难。
“舍妹自幼喜欢读书,前些日子寻到一些奇书便搜罗来想给她送去。”季文宣答得十分坦荡,可有人心中却生出些小九九来。
“自幼喜欢读书?我怎么听人说,她素来不爱读书,从小在乡野长大目不识丁,粗鄙无礼。”风鑫依旧高高在上的说着,却让季文宣眉头一皱。
“不知郡主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舍妹曾同臣一道在杭大人身边读书,杭大人不止一次赞扬婉容聪颖过人,又岂会目不识丁粗鄙无礼呢?郡主乃万金之躯,还请勿轻信谣言。”谣言止于智者,将杭景风搬出来是最好的印证,航夫子和他都是当朝状元,一道儿读书的婉容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是吗?”风鑫半信半疑抬头问道。
“诚然——”季文宣不卑不亢,和季婉容一个德行。
见他还是没什么表示,她终于忍不住了,一挥袖愤然离去,这季家真是无趣,一个季婉容是如此,现在来了个季文宣亦是如此,她真不明白季婉容这样的人宸哥哥怎么会喜欢,定是季婉容没皮没脸的缠着宸哥哥,没法的才娶她!
哼!她得再多待些时日,将这女人的真面目查清,不让宸哥哥落入陷阱。
还好这事她知道得及时,若等这女人加入宸王府那一切就都晚了,想到宸哥哥风鑫满满都是甜蜜。
当婉容将午膳奉上,风鑫这大小姐脾气又犯了,趾高气昂的指着桌上的菜肴骂道,“这些是什么东西,这样的粗俗之物岂能入得本郡主的口?都给本郡主撤下去!”
不是第一次见郡主发火,大家都有些习以为常,只是心里暗自庆幸自己不是郡主的贴身随从,不用日日受这般的苦。
又来了,季婉容扶额,这丫头到底要如何才肯安宁呢?
挥手让众人退下,只留几个贴心是侍从,既然避免不了那就坦然接受,自己替王爷王妃好好教训这郡主一顿吧。
待下人走光鑫郡主才意识到危险即将降临,警惕的看着婉容,“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本郡主可是金枝玉叶,出了事你们可担待不起!”心里虽是极怕表面上也故作镇定,这恐怕就是皇家所谓的教育吧。
“不做什么,就是想让郡主瞧瞧这天底下的人是怎么过的,劳驾郡主换身衣裳虽民女一道出门吧。”
“不去!”风鑫一挥衣袖,愤愤道。
她才不去呢,这家伙肯定没怀好心,说不定将自己骗出季府虐待自己!
“郡主,这可不是王府——”威胁之情溢于言表,让从不知道怕为何物的鑫郡主第一次知道惧怕为何物。
“难不成你要将本郡主绑出去不成?”冷眼斜看她一眼,傲然的情绪尚未消退。
婉容没有威胁,也没有怒意,甚至连语气都不曾改变,淡淡道,“鑫郡主还是同民女一道前去瞧瞧吧。”声音并无别样却让风鑫感觉到十分压抑,里边每个字都能轻易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让她无所防备。
风鑫抬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心里藏着一份侥幸,岂料季婉容对天淡然道,“诸位,婉容无意对郡主做些什么,不过是想让郡主知道些事实罢了,还请诸位不要插手此事,断不会对郡主有半分损害。”藏在暗地里的那些高人听罢,竟然齐齐的不再有动静,气得风鑫直跺脚。
“缩头缩脚的东西!见到主子有难竟不出手相助,看本郡主回去怎么教训你们!”
婉容哑口,她终于知道为何自己这般轻易就劝动风鑫身后的高人,原来这丫头虽有几分可人,但嘴却似刀子,半点不饶人,想到这不由得苦笑一声,末了吩咐侍女替风鑫换好了衣裳。
除去那一身华贵衣裳,风鑫显得没那般盛气凌人,不过气焰尚在,一张粉嘟嘟的小脸显得格外可人。
“走吧,我的鑫郡主。”而季婉容则换了一身男装,一把折纸扇玩得风生水起。
见婉容这般风鑫也是一愣,“你你你——你居然穿男装!”
季婉容白了她一眼,不屑道,“麻烦你看清楚,你穿的也是男装。”
没错,季婉容自从绑她那刻开始就没想继续装贤良淑德,既然改变那就干脆将自己的性子暴露出来,随风鑫如何想就是了。
“男装。”风鑫低下头看,这才察觉到自己穿的居然是一套十分普通的男装,料子很简陋粗鄙,估计是从那个下人那儿扒来的,许是猜出她的心思,婉容立马接口道,“放心,都是新的,刚刚叫人从铺子里拿回来的。”
听罢是新的风鑫才缓了口气,还没等她回过神,一双手就将她拉了出去,轻车熟路的避开守卫顺利出门,季家的侍卫一贯很多,季婉容能这般熟稔出来,定是经常逃出来咯。
“喂,看你避守卫这般熟稔,必定经常偷跑出来吧。”风鑫眉头一挑好奇的问着。
“偶尔而已。”婉容并不准备搭理她,顺口说一句匆匆应付她。
偶尔为之?风鑫在心里冷哼一声,这般熟悉还偶尔为之?鬼才相信呢!
婉容好似瞧不出她心中所想似的,只顾着嘱咐她,“现在时刻记着你是男子,行事不可扭捏尽显女子之态。”
身后的侍从都没随来,那几个高来高去的暗卫摆明的在暗地里看笑话,现在她算是虎落平阳只得乖乖听话,便点了点头,“放心吧,本郡主自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