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出事
第266章-出事
“别闹了!”抱着窝在她怀里打滚的彭一,撇了撇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我没闹……”彭一在她怀里瓮瓮的说着。
仿佛一切都随着越来越近的京城而有了好转,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欢愉总是短暂了,还没等心头的喜悦消散,一个更加严重的事悄悄朝她袭来。
当婉容回到回到宸王府,被眼前这一切震惊了,素来有专人守着的肃穆的大门此刻显得格外冷清,曾经金光闪耀的宸王府大门上贴着白色的封条,飞快的跑到前边,撕开封条,用力将大门推开,眼前的一切让她彻底懵了……
记忆中的一切仿佛被颠覆,凌乱的草地,四处洒落的绸缎,难道王府遭人抢劫了吗?不可能……风墨宸的实力她再清楚不过,有他坐镇,又有那个宵小之徒能将王府闹成这样?而且,风墨宸去哪了?
突然想起王府门上的那个封条,一股不祥之感涌上心头,莫不是风墨宸出事了?
正搜寻着,草丛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季婉容心神一凛,呵道,“谁?出来!”
在强压之下,草丛里突然滚出一道黑影,是个孩子,众人松了口气,待他抬起头来季婉容皱了皱眉,这孩子她见过,是王府一个小厮的孩子,“王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王爷呢?”
那孩子怯生生的看了眼婉容,哇的一声哭出来,哽咽的声音杂乱无章的说着,在他的话里婉容总算理清了一些头绪。
宸王府被搜出诅咒国运谋害圣上的证据,借口三皇子有他国血脉,其心当诛为由王府满门下狱,而发生的时间就在早晨,自己赶赴京城的时候,风墨宸却被关入了冰冷的牢房。
柔嫩的一双手紧紧地握住,仇恨在瞬间磅礴涌出,风墨宸稳坐太子之位已经是势在必得,便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季婉仪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
那孩子啜泣道,“王妃您快些离开,他们还回来抓您的,王爷说让您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的。”季婉容将那孩子抱在怀里,轻声道,“王妃不会走的,本王妃要陪着王爷走下去,你先回去吧,在家里歇一阵,王府不会有事的。”
说着将一包银子递给那孩子,吩咐人将其带下去,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眼前被摧毁的一切,突然,金戈相交的声音传来,一阵整齐的步伐仿佛要将整个王府震动,季婉容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趾高气昂站在她面前的士兵。
“王妃,得罪了,宸王爷有通敌之罪,王妃也要压下待审。”说罢抬手招来士兵,准备上前压婉容,婉容身边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立马箭张跋扈的指着四周的士兵,气氛瞬间僵持下来。
对于他们而言这群没什么实力的士兵他们根本没看在眼里,只要婉容一声令下他们就大开杀戒,将王妃(季姑娘)救出去!
他们像一群蛰伏的狼,就等着婉容一声令下……
许久,他们也没等到婉容的吩咐,“下去吧,去和白药堂和司易说不惜一切查明真相,我和风墨宸的命就交在他们手里了。”说罢婉容坦然走向前方,身上迸发出凌厉的气势让人低下了头。
没人敢上前押解婉容,不仅仅因为她的身份,还有她与生俱来的气势,足矣与宸王媲美。
目送季婉容离开后,几人相对而视分作两队默默撤离。
既然王妃不要他们救,还是去禀报可以拯救王妃的人吧,众人散得极快,既然他们没有办法就去找有办法的人,劫狱他们确实可以,可牢里面的两个人都不会出来的,一旦离开风墨宸的罪名就落实了,不仅继承不了皇位,更是整个大庆的罪人。
大庆相国寺内,因为婉容是王妃,而风墨宸是王爷,此事关乎皇家颜面,所以并未经由任何刑事处所,而是径直来到了相国寺,相国寺从古至今就是处置皇家之事的地,所以虽然是牢房但布置也十分干净简洁。
侍从们恭恭敬敬的将婉容送入牢房里,并不是为了婉容这个王妃的身份,而是因为风墨宸当年力挽狂澜,拯救大庆于水火之中……
缓缓抬起头,对面就是风墨宸,呵,还真是贴心呀。
风墨宸本来呆在里面安安静静,可在瞧见婉容的那一刻脸上的从容有一瞬间的迸裂,“婉容,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人传话给你快走吗?护送你的那些暗卫呢?即便你被士兵抓住,他们足以将你救出去!”
所有的变故面前风墨宸都没有动容,唯独此刻……哪怕是站在刑场前面也不会有此刻的紧张。
季婉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无比紧张的男人,嘴角浮现出一抹灿然的笑意,“我想你了,我在想你在牢房有没有受苦,想着想着我就来了……”
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午膳用什么,可就这么一句平淡而简单的话在风墨宸心底掀起了万丈狂澜,他坚定的摇了摇头,“傻丫头,你不能呆在这,若真想救我出去就去找司相和母妃,他们一定会帮你的。”风墨宸直接罔顾季婉容的反对继续道,“我会想法子将你送出去,记住了,无论如何你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若是敢为我而亡……我会记恨你一辈子的。”
“若真能记住我一辈子,那也是好的。”婉容喃喃低语,风墨宸脸色瞬间变黑,许是感觉他情况不对,婉容立马改了口,“你放心,不会的,我还想和你一起携手到老呢,又怎会舍得抛下你。”
在看见云裳和二哥的相守后,季婉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至少为了所爱之人善待自己。
“嗯,今日就先委屈你待这儿一日,明日一早我就将你送出去。”
两只手在那一瞬间紧紧我在一起,仿佛周遭不是可怖的牢房,而是他们所向往的圣地,季婉容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句话——有你的地方,便是天堂。
“嗯,那今天我就在这好好陪陪你,好像这里面除了咱们俩就没有旁人了,正好咱们可以说说心底话。”季婉容将风墨宸的手紧紧握住,蹭了蹭她娇嫩的脸蛋。
“嗯。”
终究是地牢,便是再好也敌不过自家宅院,到了半夜季婉容是被冻醒了的,可身上盖着两床褥子,明显就是风墨宸将褥子给自己了,可今夜是月圆,先天的寒症让她脸上血色皆无,身子不停地发抖,风墨宸也察觉到她的不适,二话不说将牢房的栏杆扭断,大步跨了过去,一把将婉容抱在怀里,运气内力替她暖周身。
“生病了?”风墨宸低头抵着她的额头问道,近得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季婉容摇摇头,“先天的寒症,后来练功差点走火入魔了,便越发严重了,没当月圆之夜都酷寒难耐,浑身仿佛浸在冰窖里一般。”
“怎么从来不曾听你说过。”
季婉容大囧,这怎么好和他说,比较从前只是把他当做合作伙伴罢了。
风墨宸低头吻了吻的唇角低声道,“无妨,以后每个月圆之夜我都陪着你,替你暖着,安心睡吧。”
周身寒意赫然消退,从来没有那个月圆之夜这般舒坦过,被病痛折磨得痛苦难耐的婉容很快就睡着了,即便睡着眉头都是微蹙的,风墨宸心疼的看着,将周身的真气持续输入婉容体内,一点点吻开她微皱的眉头。
一时间冰冷的牢狱成了充满暖意的温床,时间静静的流淌着,一眨眼,明媚的晨光从窗口静谧的洒下,泛着耀眼的金光,季婉容揉着眼睛挣扎着起身,身子旁有个深深地凹陷,而两个牢房之间的木栏已被折断,风墨宸不知所踪。
风墨宸不可能逃狱,那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建帝唤去了,所为何事?季婉容不知道,一切只能等到他回来才能真相大白。
牢狱的饭菜不错,许是很久没用过京城的膳食,婉容很开心的吃了一大碗,菜肴是司易特地照顾过的,做的是婉容喜欢的菜式,她想,便是陷入牢狱自己也比前世好过,看来重生一次是有好处的。
季婉容等了很久,直到太阳落山也没等到风墨宸的踪影,不由得有些焦急,四处打听着消息,可那些狱卒只和婉容闲聊,却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直到夕阳西下,橘色的暖阳透过牢狱稀疏的窗口懒洋洋的洒下,季婉容百无聊赖的嗑着瓜子,细碎的瓜子壳散落一地,终于来人了,看样子是宫里的太监,只见他们缓缓走来,手里拿着一道明黄色的布帛。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宸王妃贤良淑德,叛乱一事并未身处王妃,所以特赦宸王妃季婉容出狱,钦此。”
不阴不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王妃,接旨谢恩吧。”
季婉容被这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弄得摸不着头脑,风墨宸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公公,这旨意是谁求来的?王爷可在宫中?”季婉容犹豫片刻终于还是问出来了,一同出手的还有头上的一支名贵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