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一百四十五章-红线(二)
第305章一百四十五章-红线(二) 给白药堂一个你好好把握机会的眼神,“这么远的距离也能连到,还真是有幸,好好享受今夜吧,今夜四处都有专为情侣准备的地方。”
不等两人说话,便转身离开,徒留两人一块儿尴尬。
“这……”季婉容尴尬地准备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
“不过是一个游戏罢了,不必担心,咱们四处逛逛吧。”白药堂看出她的尴尬,不由得出言替她解围。
“嗯,好。”季婉容拿些红绳,不知如何处理,白药堂却将她手里的红绳拿过来,“既然牵了不若留着吧,算个纪念。”
“也好……”不过是一根红绳,婉容并没搁在心上。
默默收过红绳,却在快收手的瞬间,红绳悄无声息的断了,白药堂心头一惊,却不动声色,将其收好。
“吃馄饨么?”将视线落在一旁的小摊上,笑吟吟的问。
“嗯。”季婉容点点头,随着他一道儿坐了过去。
点了两份馄饨,不一会儿便端了上来,热气腾腾的,香味格外诱人,拾起勺子舀一个搁入嘴中,轻轻咬开。
南方馄饨不似北方那般大,却有自己的特色,皮薄闲聊却不是用的寻常的肉,而是用的虾糜,婉容素来喜欢海产,倒是合了她的口味。
“如何?之前便听孙公子说这儿的馄饨好,如今才知果然不同凡响。”
季婉容哑然——“孙大哥也会用路边摊?”
“如何不能?以你的身份不也在这儿用馄饨,佳肴是不分身份的。”
“这倒也是……”婉容点点头,无比赞同。
“离了嘉兴是想直奔江南还是四处玩玩?”
“随你定,反正我是无家可归了,也只有你这儿肯收留我。”季婉容一副赖上你,吃定你的模样。
“既然如此不若再四处逛逛,也不枉有此一行。”
“嗯。“馄饨滋味破佳,惹得婉容停不住口,埋头大吃。
两人携手四处晃悠,这些天陪着孙耀宁四处晃悠,也熟悉了地形,倒也不至于迷路,婉容关注更多的是嘉兴的美食,晃悠半晌终是到了望江楼,临了婉容看了眼白药堂,欲言又止……
一缕月光落在婉容皎洁的面容上,显得格外夺目,看得都要呆了,“别放在心上,不过是个游戏罢了。”
婉容今夜明显的不安心,她以为他不曾在意,却不料他一直都知道。
“嗯,不过是个游戏罢了,你放心,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今夜聒噪的孙耀宁并未出现,一夜好眠,第二日,他照旧出现在望江楼门前,一辆比以往更加富贵的马车停在门前,静静的等候。
季婉容看到这辆马车,不由得哑然,当真堪比皇家气派,这该是一地商贾该有的用度吗?
“世间真公平,商人见到官宦要卑躬屈膝的,可商人却能义正言辞的用着这么好的东西,若是搁在京城,怕是会让人误以为是贪官污吏,人人得而诛之。”
孙耀宁一脸淡笑的看着婉容,道,“没晚儿说得这般严重吧,不过是一辆马车罢了,值得这般大惊小怪的吗?晚儿若是喜欢拿去便是了。”
慷慨大度到,令人发指!
季婉容赶忙摇了摇头,“孙大哥的好意婉容心领了,不过这马车就免了,我们还得往南走,南方虽风景优美却动荡不安,坐这么好的马车出行,怕是离了官道就会被人截了去。”心有余悸的吐了吐舌头,一脸怕意。
“南方哪有你说得这般恐怖,若真如此,那白兄与我们孙家的商队,也不必压货远行了。”孙耀宁掩面失笑,虽然见多识广,但终究还是个孩子,说起话来也格外的逗人,若真如她所言,那天底下还有谁敢经商呀!
“啊?是这样的吗?”一副笨笨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砰!”终是看不下去了,白药堂抬手就是一个爆僳,“叫你多瞧些书,平素里躲懒这会知道丢人现眼了吧,你说的那都是从前,我们大庆与别国发生动乱之时,如今国家安定太平,哪来的那么多盗贼,不过那些个劫匪山大王也是被乱世所逼,若再来一场段乱,许这江南就又不太平了。”
说到最后不由叹出一抹唏嘘,家国天下,家国富足百姓不见得有多美满,更有甚者为果腹终日奔波,而家破人亡,最苦最难的又是那些个可怜的百姓,有时世间就是这么不公平,不过也罢,这样才是该有的天下,不是吗?
“白兄,尔等不过一届商贾,哪管的了那么多家国大事,再则孙家在他国尚有家业,若大庆当真动乱,白兄若是不嫌弃,大可以前去避一避。”孙耀宁是好心,但听在婉容耳里却不是那么个滋味了,她曾经是王妃,生在大庆,长在大庆,两位哥哥更是大庆的栋梁,这儿就是她的根,拔出萝卜带着泥,牵扯不断的情。
“难道大庆蒙难你们就不曾有半点相助之意?”季婉容扶住车辕幽幽道,眼底辩不出喜怒。
“尔等不过是一介平民,有什么法子相助?每年大庆在我手里收走的赋税难道还不够多?凭什么我发财的时候他要分一杯羹,倒霉了我还得助他?”
这话理虽是不错,但婉容却十分不认同。
“真真是好理,孙大哥便仗着这个理好生过一辈子吧,晚儿祝孙大哥财贯天下。”季婉容扶住一旁的下人转身上了马车,孙耀宁便是再木讷也听懂了婉容话里讥讽的味道,有些莫名其妙。
他认识的晚儿可不是个悲天悯人,怜惜大庆之人,树倒猢狲散,家族如此,家国不亦是如此吗?
今个有许多话要聊,便支了驾大马车,里头宽敞,三人聚在一块也宽敞,白兄是晚儿的表哥,旁人便是有心嚼舌根子也道不出什么个名堂来,本是精妙的打算,却生生被一个丫头搅了局。
自上马车以来,晚儿便怵在窗户边,掀开帘子看着外头的景致,闷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瞧得孙耀宁心头发慌,他也算是见过大阵仗的人了,却不料如今被一个毛丫头唬住了,这话说出去谁信呀!
单瞧着窗户边的人儿,那丫头单手托着腮,支在那里,仿佛在思考什么,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洒下一抹剪影,显得宁静非凡。
一旁的白药堂却是嫌闷,不停地找话由与他攀谈,他倒也要谢谢百兄,若不是他自己岂不更尴尬。
突然行至一处,婉容起身叫停了马车,原来是街边有个卖面人儿的摊子,捏的精致小巧极了,也不怪这丫头会心动,婉容下了马车后白药堂便将他扯去一处私地,压低声量道,“你别与这丫头一般计较,她家世代忠良,对大庆极有感情,你若是再当着她面说大庆的坏话,我可不保你。”白药堂挑挑眉,语调威胁。
孙耀宁大惊,疑惑道,“难道婉容是将门之后!”——可没听过哪位将军姓季呀!
白药堂尴尬的咳了声,“其实将门不止是将军,将门二字,不过是为了好听罢了,军队里郁郁不得志的人大有人在。”白药堂这话说得极其委婉,倒是让孙耀宁误会了,连连点头。
“我懂你,你放心,我不会让晚儿知道的。”说着投向季婉容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原来这丫头,唉!
果然,官官相护,比起那尔虞我诈的官场,还是商场比较适合他呀!
不一会季婉容回了马车,身后的小厮拎着一堆东西。
“诺,这个给你。”说着递了个面人儿给白药堂,白药堂喜笑颜开,连忙道谢前去接,瞧见那面人儿的瞬间脸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