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摊牌(三)
第318章-摊牌(三) “风丫头你就不用走了,今个待在望江楼里,你那边我已经派人替你赎了身,从今往后你便是自由身了。”事情做事自是要做全,周邦彦早已将一切安排妥帖,此话说完孙耀宁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
“多谢周公子的好意,不过今日二娘还是要回去一趟,耀宁,若这事成了,你便来楼里迎娶我吧,我想从楼里出嫁。”风二娘说的楼自然不是望江楼,那里是她与孙耀宁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她第一次将自己交付给他的地方,一切事情的起点,自然成亲也是要从那儿开始。
“好!等我三日,三日之后我便发亲迎你过门。”眸子里有水光流转,含情脉脉。
白药堂哑然,“三日?三日会不会太匆促了点?”
“彩礼,迎娶队伍,一切我都早已备妥,只等着二娘点头答应而已。”
众人皆是心惊,原来孙耀宁情深至此,幸好不曾棒打鸳鸯,扰乱这一段好姻缘。
第二日,许久不曾下雨的嘉兴降下了甘霖,看着变了天地的嘉兴,季婉容扬了扬眉头,之前有些闷乏无力,今日倒是好了,一扫之前的闷热,夹着一缕清凉。
而孙耀宁那边也传出了好消息,说是事情谈妥了,听过来禀报的小厮说,他们家少爷是威胁了老爷,说若是不答应便将军火销毁了,真是大快人心!
季婉容还担心孙耀宁被老爷子骗,岂料那小厮继续道,“少爷为了不让老爷反悔,特地说了,等风姑娘进门再交给他,所以风姑娘三天之后入门。”
“没想到孙耀宁还这般算计他老爹,不过这样的老爷子已经成了人精,不算计是斗不过的。”季婉容大笑,“不过老爷子是怎么相信他的?难不成就凭他一句话?”
“昨夜他走了之后,周邦彦派人送了一些火药过去,那些是老爷子丢的那一批,外头没有得卖。”白药堂出言解释道,“不过那小子也机灵,怕老爷子怀疑,特地四处走了走,老爷子便是怀疑也不会之怀疑我们这一处了,不过他是多虑了,以周邦彦的本事又怎么会怕那个老头子?”
“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呀?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厉害,你和彦大哥是干同一件买卖的?”这话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说出来的,他们都家财万贯,而且行事的手段都雷厉风行,身边随着的人都是高手,很难想到这样的人从前到底是做什么的。
“生意人而已,能做什么?好了,这些事都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三天之后我们等着观礼就行了。”
三天后就是孙耀宁成亲之日,一切都将变好。
一连几天的绵绵细雨终于在成亲之日放晴了,仿佛示意着风二娘与孙耀宁有情人终成眷属,雨过天晴,而季婉容则和白药堂一道儿上了马车,途经一处,长长的婚庆队伍拦住了去路,季婉容撩开帘子看着外头,只见孙耀宁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街上,脸上满满都是笑意,还时不时回头看一下花轿,虽然瞧不见里头的人,但却异常开心。
“其实风二娘心里一直是有孙耀宁的,这些年除了孙耀宁她不曾接过客,她也怪可怜的,自幼没了爹娘,后来为了家人的生计,为了姐姐的生意自愿去青楼,不过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白药堂在一旁慢慢说着,季婉容心中却是一片疼惜。
“谁知道呢?没到最后一天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时间还长呢,其实我还真不看好这两人,纨绔公子和苦命姑娘,看起来就是戏文里的桥段,都说人生如戏可现实中哪来那么多才子佳人,佳偶天成呀,反倒是那些个痴男怨女多的吓人。”眼睛没了焦距,痴痴的看着眼前一切说着。
“瞧你这话说得,风墨宸待你也不错,何必这般说,跟得受过什么伤似的。”
“不错?你怎么知道我没经历过什么,行了,别说了队伍过了,咱们走吧。”放下帘子季婉容倚着软枕说道。
“真不留下来看他们成亲?”这事也算婉容在里头帮衬着出力办成的,本以为她会去观礼,岂料她却拿着请柬一声不吭的准备好一切,在婚礼当日拉着他走了。
“不去了,若真有心便是无人观礼也能百年好合,若是无意,便是高朋满座也不免分崩离析,世间就是这么一个理,该如何就是如何,咱们去或不去没什么分别,又何苦淌这趟浑水。”静静的说着,眸子里闪过一丝寂寥,平素的清澈与灵动一扫而光,不知是触及到什么伤心的往事了。
“既然要走就莫要再说了,咱们起程吧,快马加鞭想来是能赶去下一个城镇。”外头控制马车的随从听令立马启程,马车很快就出了嘉兴城,看着越来越远的城镇,越来越陌生的环境,季婉容心中不由得唏嘘,马车在官道上飞驰着,仿佛看不到尽头。
“那军火是你们劫的?”
“算是吧。”
“你们之前就知道他的计划?”季婉容不由得问道,若是不知道怎么会将一切谋划的这么清楚?
“之前不过是怀疑,在那次闹事之后我就肯定是他了,然后开始调查,查到风二娘那儿我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喜欢的人不是你,对了,知道这个消息有没有失望?”白药堂一脸欠揍的问道。
“失望?我干嘛要失望,我喜欢的又不是他,再说,你觉得我还会再嫁人吗?”抱着手中的糕点盒子,季婉容捻起一块黄金糕吞下,差点被噎住,白药堂忙递上来一杯茶,让她吞下去。
“谢谢。”季婉容翻了个白眼,实在是被噎住了,很不舒服。
“为何不行?大庆可没有不许改嫁的习俗,就看你想是不想。”
季婉容听罢连连摆手,“饶了我吧,我可不想成亲了,一个人多潇洒,若我成了亲还能这么随你一道儿出来玩吗?怕是天天我在府邸里,对着那几张熟面孔哦。”她可不是金丝雀,也不喜黄金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