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地牢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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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飞飞进来时，沈浪正靠着地牢的石壁小憩，头微微后仰，双眼虚弱地半闭着，眼下有明显的淡青色阴影。

确认绑在他手脚上的牛筋还在之后，白飞飞挥手屏退负责看守的宫女，走到沈浪身前站定。

白飞飞知道他一直醒着，只是不肯做声罢了。

不过她今日心情甚佳，可以不与他一般见识，于是用鞋尖碰了碰他的腿，先开口道：“听宫女说你两天不肯用饭，沈大侠好大的架子。”

沈浪嘴角附近的肌肉渐渐绷紧。白飞飞见状叹了口气，“你该不会是想以死明志吧？即使如此，也用不着非得选择饿死这种大煞风景的方式。”

料到她不等到回答就不会离开，沈浪睁开疲惫的双眼，叹道：“我并未试图饿死自己，只是你绑着我双手，幽灵宫中又全是女子，我实在不想让个姑娘家来喂我吃饭。

白飞飞噗嗤一笑：“那么下次我叫她们只给你拿个馒头来，让你可以用嘴衔着自己吃。”

沈浪却没有笑：“是不是我一天不答应与你合作，你就关着我一天，直到哪天你不耐烦了，一剑杀了我了事？”他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半是无奈半是伤心，却又夹杂着至死不悟的决然。看来劝亦无用，沈浪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如她的愿了。

白飞飞蹲下身与他平视，“不想与我合作总要有个理由，难不成你真这么急着去死？”

沈浪只是摇头：“飞飞，我说过，你想杀快活王，我可以代替你去。但我不能为了你带累整个仁义山庄，让几百条人命成为你复仇的牺牲品。”

“说得好像你杀快活王只是为了我一样。沈浪啊沈浪，我有时真是很好奇，你到底是以什么理由说服自己不去报灭门血仇的。”白飞飞嗤笑一声转了话头，“你刚才提到仁义山庄，我才想起来还未同你说过，我今日去了朱府。”

沈浪眉头紧锁，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想问我去那里作甚。也没什么大事，我只不过去告诉冷二冷三一声，朱爷还在人世，请他们莫要再为他的事伤怀。你不用想着否认，我知道的事远比你想象中多得多。”

沈浪浑身一震，却仍冷静说道：“没有证据，他们未见得会信你。况且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白飞飞笑道：“若无好处谁会去废那番力气，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否则哪时你跑了，难保不会坏了我的计划。还有，你说我没有证据？朱七七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事与朱七七又有什么关系？你又在算计些什么？”

白飞飞用食中二指轻佻勾起沈浪的下巴，语气不屑：“你连自身都难保，还有心思管别人的闲事？”

“我只是不想看你再错下去，”沈浪逼视她双眼，缓缓道：“我怕你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从此再难回头。”

白飞飞却笑了：“沈大哥，曾经的我的确想过回头，是你为证明了那是个相当错误的决定。你想要那个对你千依百顺的白飞飞回来？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可能了。”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沈浪：“你最好快点考虑清楚。与我合作，你可以是幽灵宫的座上宾，不合作，地牢里花样繁多的刑具等着你。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对了，我与你记忆中的白飞飞可能有些出入――我的耐性实在不怎么好。”

回到寝间，如意已经等在案前了。白飞飞挥手让她坐下，问道：“有什么消息？”

“据探子回报，仁义山庄冷二已带人往洞庭湖方向去了。咱们还截下了冷二给冷大的传信，询问朱富贵究竟是生是死。”

白飞飞点头：“很好。冷二不在，冷三仍在朱府驻留，仁义山庄守备空虚，正是我们动手的好时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