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冲击三观
转眼之间，连杀五人。秦枫的形象，在众人的心中，顿时变得可怕无比。
之前他给人的印象，虽然同样是冷冰冰的，可谁能够想到，他出手居然是这般狠辣果决，不留一丝余地。
李渔心中纠结，反倒是宋云澜，最先想明白，这些人不死，确实是后患无穷，从理智上来讲，秦枫的处理方式，没有任何问题。
但就情感上而言，宋云澜也是有些无法接受，关键是秦枫动手的时候，那个样子，完全不像是之前的他，仿佛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一整个下午，李渔都没有和秦枫说一句话，后者也懒得解释，如果她实在想不明白，大不了道不同不相为谋，大家分道扬镳便是，反正他拿钱办事，大家谁也不欠谁的。
但晚上的时候，李渔主动过来道歉了。
“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质疑你的！”
“我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办法接受，我们杀了这么多人，其中一个，还曾经是朝夕相处的同门！”
她低声解释着自己的想法。
秦枫的面色缓和了许多。
他也明白了，李渔这些人，很自己这个实际上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不同，他见过的生死和残酷太多太多，而李渔，只不过是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宗门大小姐罢了，想来，她应该是没怎么在凡尘俗世当中历练过的，否则也不会因为这种事，跟秦枫怄气半天了。
“唉……我能够理解……”
他摇了摇头，示意李渔坐下。
一旁的张恒和宋云澜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前者，他曾经和陆游两人，私下里对秦枫有着诸多不满，他也害怕，一旦两边矛盾激发，对方很有可能会旧事重提，不过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四人围坐在一起，秦枫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杀死他们，我没有跟你们商量，这件事，确实是我处理得不好，但是在那种情况之下，唯有灭口，才能永绝后患！”
“你们或许是经历得太少，不明白世间险恶，其实这天底下，从来都是这样的，为了利益纠葛，或者人内心当中的私欲，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他，既然是仇人，那便没有任何缓和的余地！”
“我想问问，你们修炼至今，杀过多少人？”
李渔望着他，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一旁的宋云澜和张恒也同样如此。
“一个都没有杀过，我自幼被送到擎天门修炼，平日之间，除了课业闭关之外，便是接取一些简单的试炼任务，就连妖兽，我都没怎么杀过，更何况是人！”
宋云澜开口说道。
李渔点了点头：“我也是！”
至于张恒，秦枫想都不用想，他们的经历恐怕都差不多。
归根究底，还是经历得太少太少了！
秦枫的眼中，浮现出一抹追思。
他望着火光，缓缓说道：
“长河州，地广人稀，处于修真界的边缘地带，你们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实属正常！”
“这片天地，比你们想象中要大得多，纵横南北东西，即便是仙人，也需要好多年的时间，方能跨越！在中心混乱之地，有着难以计数的强大宗门势力，以及妖族势力，为了争夺资源，为了站稳脚跟，为了变得强大，那里的每一天，都处于厮杀混乱当中！”
“大势之下，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你不拼，不杀，不抢，死的就是你，就是你最亲密的师门同伴，在那些地方，任何怜悯和同情心，都是没有必要，且奢侈的！”
“你们知道，为什么他们要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吗？”
众人似乎被秦枫先前的话语所震惊到，此刻面对他的发问，俱是摇了摇头，说不出话来。
“因为你们太弱了，完全体会不到真正厉害的人身上那种压力，强如仙人，也会有烦恼，乃至帝尊，也会害怕大劫的到来，你们以为几千年的时间很漫长，实际上对他们来说，不过是短短的一段岁月而已！”
“睁开眼，就要面对劫难，你不拼命的往前跑，不想着掌控自己的命运，那么你就会被命数追上，成为大劫之下的牺牲品，一旦你倒下了，依托你存在的一切，都将会面临毁灭性的灾难，也许我说的这些，距离你们还太过遥远！”
“但我举一个例子，你们就明白了！”
秦枫望向李渔，接着说道：
“你的父亲，是擎天门的掌门，我想，他身上的压力，一定也很大，或许擎天门人人都觉得掌门厉害，威风，却不知道，为了维持宗门的存在和发展，他在背后要承受多么庞大的压力！”
“每天几百几千张嘴要吃饭。宗门需要消耗多么庞大的资源？一旦擎天门的发展停滞不前，便会被其他人迎头赶上，弱小的宗门，从来没有资格霸占这么多资源和地盘，如果有一天，他倒下了，你觉得擎天门上下，会落到如何凄惨的地步？”
“霸刀门的人，会对你们心慈手软吗？不会，他们只会跟其他的二流宗门一样，毫不犹豫的对擎天门发起毁灭性的攻击，直到将你们彻底打落泥潭为止！”
“你们身边的同门，会死在对方的刀剑之下，为了永绝后患，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活物，就算是逃跑，也只能苟延残喘，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这样屈辱的生活，真的是你们想要的吗？”
秦枫的问题，依旧是让三人有些难以回答。
“所以，既然你们不想过这样的生活，不想看到最亲近的人离你们而去，不想让他们屈辱的死在敌人的刀剑之下，就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变得拥有足够支撑一切的力量，强大到任何人都不敢忽视你的存在，甚至一听到你的名字，便吓得瑟瑟发抖，肝胆俱寒，这才是一个修炼者应该有的觉悟！”
“如果你们觉得，自己一辈子就想浑浑噩噩的过下去，修炼数百年之后身死道消，或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含恨而死，那么我只能说，你们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早晚有一天，你们会因为这样的心态，而付出沉重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