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巷战

第5章。巷战峣城。

在巷战中大受打击的周家军队于昨前日仓皇撤退，留下好多来不及收拾的军用物资，叶英山派人把它们收进来，化为峣城防守的一部分。

好多裹着纱布的士兵与将领在修葺破损城墙，范黎虽退兵，峣城周围小势力仍虎视眈眈，必须在他们行动前将防御恢复。

好多人在搬石材时伤口崩裂，灰色石块被鲜血染成深褐色，安静矗立，护一方百姓。

叶英山本身先士卒，挽起衣袖准备大干一场，只因他祖上曾是泥瓦匠。夜洵却突然出现告诉说有人在等他。

叶英山边把袖子放下边推开内堂大门，看到一人双手负于背后，站在一盆一叶兰前。

“公子？”虽是问句，他却大致确定了来人身份。夜洵来找他时脸上仍是玩世不恭，话语里的恭敬与喜悦却不曾掩盖。

容昭与他父亲不是很像，后者面容偏向刚毅，不穿盔甲也是军人模样；容昭长得像母亲穆絜，尤其是眼角泪痣，叶英山记得穆絜也有这样的泪痣。

“叶城主，”容昭还是盯着一叶兰，“抚慰伤者的军资若有缺，告诉夜洵，”他慢慢转身，“此战辛苦叶城主了，多谢你保住了峣城。”容昭对他深鞠一躬。

“公子严重了，峣城是叶某的家。”所以即是死我也会守护它，叶英山不会说这么矫情冠冕的话，他知道容昭懂。

“明日我就回北荒，不必声张。”

“是，公子。”

容昭刚要踏出门的脚步突然停住，“夜洵他可是贪污了？”

“贪污？”叶英山想到酒窖里的陈年佳酿，“夜大人只饮了些酒。”

“正好，拿他上月的俸禄来抵。”叶城主觉得公子说这话时好像小孩子恶作剧得逞，带着得意。

莫名走入阵法中的夜洵没有想到自己被算计了，他一心放到了眼前所见之景上。

五行八卦成阵象，阵中万物由心生。他见到的所有事物都呈倒立状，也可以说是夜洵倒着漂浮在空中。他双脚有踩在实地上的感觉，伸手可摘取枝头的果实，溪水在他头上自南向北流动，鸟语花香的地方好像没有一丝危险。

夜洵知道这只是表象，他小心翼翼，好似再走一步就会遇到万箭齐发。

走了约一里路，山水依旧；再走一里，花香不散；走到溪流尽头，万物向荣。

他不解为何，疑惑间周身景致瞬变，似遇到秋末沙尘风暴般被卷碎。

前踏一步，四面来往走动的人让他意识到已不在阵法中。夜洵觉得憋屈，不知为何入阵，不知为何出阵，设计他的人看似没有恶意。但谁知道是不是有别的阴谋，他越想越觉得不对，步伐匆匆去找容昭。

用夜绝的话来说，夜洵这是被害阴谋病又发作了。

值夏时令，白昼漫长的有些恼人。容昭坐在桌前，门外的无患子十分茂盛，巨大树荫下，夕阳破碎，一块一块不均匀散落在地上。袖子高高挽起的姑娘把药炉里的药渣倒出，药味满室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