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浊
第304章浊在江月生苦笑之时,缘奴回过神来问道
“你看见了什么?”
“浴火重生。”
江月生定了定神,想了想后,便以这四字概括了。
“看来我们所悟都有所不同,或许我们本该走的便是两条不同的路。”
江月生将图卷起,递给缘奴,轻声说道。
缘奴则是面对着江月生,眼神死绞着他,咬咬牙似乎不愿放弃
“那又如何,走的路,本就看个人。”
“是啊……看个人。”
江月生对着缘奴安慰似得笑笑,看着缘奴将画收好后才放心下来。
“天色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缘奴似乎有些不情愿,可总不能把人绑在这,当下也只能点点头,与江月生道别。
江月生在离开院子的时候,忽然想起来,他刚刚进来的时候,见着缘奴穿着宽大的祭祀服站在桌旁,风吹过,衣服飘飘荡荡,夜色之下,像极了那日的黑影。
但愿,真的不会是你。
江月生暗自说道。
缘奴看着江月生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抬头望着悬挂在天边的一轮明月,深吸了一口气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你还能如何扭转呢?”
次日,江月生匆忙去客栈寻找方圆,今日便会有江家之人和祭司来抓走方圆,他虽然没能找到凶手,却有办法证明方圆并非凶手。虽说这件事总要有人负责,只为了帮助方圆脱罪而参与此案调查未免有些不大负责,但江月生也是无奈,至少先帮方圆脱罪,再去思考其他。
而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角落里掠过。
江月生眼神极佳,那道黑影是一个人,穿着极为宽大的黑袍,将身形彻底遮掩。
他想起了昨日在保存江大小姐尸体的屋子里的惊鸿一瞥。
并没有思考太多,江月生身形微动,便跟了上去。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是调虎离山之计。虽说他能证明方圆不是凶手,但这能不能算是一个交代,江家的人又是否会接受这一个交代尚未可知。他们要的不过是一个凶手,能够让他们泄愤的对象罢了。
江月生比谁都要清楚的知道这一点。
因此,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抓到真正的凶手,毕竟将祸头转移给无辜之人是江月生万万不可能做到的事,那就只能把可疑之人抓住。
然而在这方面,他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让江家人更不可能对他们宽限。
这个黑衣人,可以说是江月生接触过的唯一一个可疑的人,然而江月生对其却没有丝毫线索,可现在那个人出现了,便由不得他不跟上去,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就算是陷阱,他也要去闯一闯。
至少,要知道这个人的真面目。
那名黑衣人并没有如先前那样见着江月生便消失,而是像是没发现江月生似的朝着一个方向潜行,速度虽快却也是江月生能够跟上的程度。
江月生一直不忘去观察这个人,他发觉黑衣下的人虽然移动速度奇快,但一举一动间却有显然些滞涩。
黑衣人不停前行,江月生只觉得周围的景象在不断的往后退去,黑衣人的速度也愈发的快了起来,江月生不得不调动体内的灵力才勉强追上。
最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边城,钻进了一片密林之中。四周茂密的树丛是极好的掩体,黑衣人三两下便不见了身影。
江月生提气一跃而起,朝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过去,落地后,发觉身处一片草地之上,前面是一个小型的祭坛,简陋得很,几根树桩摆放着,环绕成一个图案,草地上有着一块块裸露的地皮,像是灼烧出来的斑点。
黑衣人便站在木桩围绕起来的中央,背对着他,纹丝不动。听到江月生落地的声响之后,方才缓缓转过身来。动作机械,江月生仿佛察觉不出来此人的灵力波动,只觉得这个人带给自己一种诡异的感觉。
“你到底是何人?与这起命案究竟有何关联?”
“桀桀桀……”
不知是笑声,还是机械摩擦的声音,黑衣人的帽兜抖动了几下,掉了下来。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女,面上保持着一种惊恐的神情,嘴角却像是被强行的扯向两边,拉成了一个笑脸,难看至极,配合着少女的神情,令人无端升起一种恶寒。
“你……”
少女瞪大着那双饱含惊恐的双眼,却又像是想表达无辜的歪着头看着江月生,嘴角的笑容愈发放大,从喉中漏出几许尖细的尖叫声,也被强行扭曲成了笑声,只是这注定听起来感觉不会太好。
江月生皱了皱眉,即便少女的脸已经被扭曲成了这样的表情,依照他超常的记忆力,却依旧能想起,这个少女好像是第一次见面时,跟在缘奴身后那个怯生生的侍女,怎么如今成了这个模样?好似失去了神智,如提线木偶一般,任人操控。
江月生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双指并拢,指尖缠绕着白色的灵力,朝着少女的灵台刺去。
他的行动极其迅速,甚至带着一种刀意,仿佛刺出的是刀刃一般。别说只是区区一个侍女了,即便是与他修为相当之人,在措不及防之下,也难以及时抵挡。
可少女的手掌却出现在了她的灵台前,江月生双指刺在了手背之上,只觉得像是碰到了一块金属也不至于此,因为灵力是起探测的作用,即便少女用手当下,灵力仍旧可以进入她体内进行探测,然而灵力脱离江月生之手的下一刻,却好像也碰上了铜墙铁壁似的反弹回来,本就装上少女手背而感到一阵麻的双指更因脱离控制而变得狂躁的灵力紧接着撞上,疼痛让江月生立即收回了手,不经意间掠过少女的鼻息,竟是毫无呼吸!
按理说少女是不可能挡下的,且不谈论那只手为何会如此坚硬如铁,甚至对灵力也有防御作用,单单是这奇快的反应速度,以及手是如何从垂下的姿势在一瞬间转变成抵挡的姿势,这以人类的身体构造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