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人跑到画柳街去了
江策川见带刀跟贺兰慈进屋了,开始摆弄贺兰慈给带刀买的小玩意跟吃食。
一边翻一边不理解这种三岁稚童都不玩的东西,他买来干吗?真是有钱烧的,翻来翻去,让他翻到了一包糖炒栗子,剥了两颗自己没吃,讨好地放到江临舟手里。
“好东西,你先吃。”
江临舟看了看手里的两颗栗子,道:“这算的什么好东西?”
但还是将手中的栗子送到嘴中细细品味。
江策川心道,是啦,江大小姐你家大业大,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于是解释道:“栗子算不得好东西,但是得看看剥栗子的人是谁。”
藏云阁少阁主的死侍,你的贴身走狗。
一边说着一边又剥了几个,往自己嘴里送了一颗,剩下的又塞给了江临舟。
江策川嚼了一下,皱起了眉头——这栗子不好吃,粉粉的口感,像是放久了,来回翻炒出来的,口感干巴巴的,像是在嚼地瓜干一样。
江临舟是第一个尝的,自然知道口感不佳,不仅没接下,还把上一颗一块塞给他了。
“不好吃,你自己留着吃吧。”
江策川脑瓜子一转,去敲贺兰慈的门。
“砰砰”两声,砸的木头门闷闷哼唧。
没规矩的东西。
原本趴着享受的贺兰慈,不禁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他最好是有事来敲门。
接着贺兰慈跟带刀这对主仆就听见江策川在门外喊道:“你们吃不吃糖炒栗子?我都给你们剥好了!”
吃你个头!贺兰慈不出所料地让他滚。
被骂了的江策川一下子逃离了贺兰慈的门,回来跟江临舟吐槽道:“真是大小姐脾气,可怕的很!不吃我吃,哎,真是糟蹋东西。”
江策川剥了半天的栗子最后又全进自己嘴里了,吃了带刀的栗子不够,把所有吃食全都拆开吃了一遍。
等带刀看到自己这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时,直接傻眼了,跟被老鼠啃了一样,这边缺一块,那边少一块的。转过头一脸无助地看着贺兰慈。
贺兰慈不用看都知道是江策川那死小子偷吃的,安慰一般拍了拍带刀的肩膀,说:“没事就当被老鼠咬了,一会我给你买新的。”
贺兰慈财大气粗,说到做到,更何况这些玩意才花他几个钱啊,又给带刀买了一遍,把原先那些玩意儿像丢垃圾一样丢到了江策川的房间里,说:“带刀赏你的。”
江策川也不恼,拿着就吃,边吃边说:“大小姐别买那栗子了,不知道放了几天了,硬的都能砸死人。”
他说这话可是诚心诚意的,那栗子确实不新鲜。
贺兰慈讥讽道:“有的吃你还挑上了。”
带刀虽然是个闷闷不爱说话的性格,但是又不是傻,江策川弄坏了自己的东西,还是主子给买的东西,直接气的不搭理他,视他为空气。要不是武功不在身,自己肯定会揍他一顿。
贺兰慈却觉得有趣,带刀这样的闷葫芦竟然也会置气。
有好几次江策川心怀愧疚地上前去跟带刀搭话,带刀就当没他这个人一样,只是跟在自己身边。
这次江策川又说带他去后厨看兔子。带刀也不搭理,贺兰慈笑道:“还生气呢。不行你打他一顿。”
江策川闻言,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说:“你要是能消气,打我一顿也行。”
他武功尽失,自己用内力还能防御,几下拳脚而已,不痛不痒的,省得老板着一张死人脸对着自己,看着心烦。
贺兰慈又变了主意,指了指:“带刀武功还没恢复,不如叫你主子给你来几针,让他舒舒心消消气如何?”
江临舟还没说话呢,江策川急忙反驳道:“不如何!”
他家主子虽然武功不强,但是却炼的一手好毒,一身银针绣毒的好针法,每每拿针刺到自己的麻穴时,不仅麻麻的,半柱香之后又疼又痒,身上穴位像是被万蚁啃食,十分难受。
留下一句我去找人就脚下抹油就跑了。
他出去时已经下午,到了晚上也没回来。江临舟有些着急了,要去找他。贺兰慈这才不情不愿地拖着带刀一块去了。
三人在附近逛了逛,没有看见江策川的身影,还是贺兰慈去问了贺兰承安插的线人才知道他往画柳街去了。
瓜口这个地方,经商往来,商铺店铺多,街道热闹,皮肉生意也做的红火。
带刀看着江临舟听到画柳街时,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又看着自己主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走吧,江少阁主,趁着天色已经黑了,还能抓住那吃野食的狗狠狠教训一顿。”
贺兰慈笑的很纯良,但是心里想的一点也不善良。
三个人走进巷子口,就发现这里的房屋建造的比外面高,一层叠着一层的房屋,一排排,挤满了整条街道,只剩下中间窄窄的一条道,所以下面走着的人几乎是人挤着人。
带刀望着挂满了红色灯楼十分喜庆的街道,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姑娘出来对着下面的人弹奏,有抱琵琶的,又弹扬琴的,还有三两作伴,你弹曲,我唱词,她跳舞,在这个夜晚,确实像白天商铺集市那般热闹。
贺兰慈说:“他们做的这样挤,是让那些扒手容易得手。”
光是听曲看舞蹈,卖些皮肉还是不能满足这些人对钱都渴望。
他们甚至在楼里养了年纪小的扒手,去偷路人值钱的东西。
这不是个例,画柳街每个楼都养扒手,所以瓜口的人们又把画柳街叫做“怀里揣”。意思是宝贝金贵的东西,例如银钱、玉佩这样的东西,放在怀里揣着走才安全。
像别的青楼酒楼一样,底下站着老鸨,带着三五个漂亮年轻的姑娘在底下招呼客人。
贺兰慈和江临舟穿着华丽,容貌昳丽,后面跟着的带刀仪态端庄,气质非凡。他们群人无论谁和谁组合,在一帮挺着大肚子,肥头大耳的富商中间,扎眼的不能再扎眼。
那些老鸨跟姑娘看见他们三个就跟看见一块肥肉一样,齐齐扑了上来,非要拉着他们来听自家的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