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旧爱新欢修罗场
第17章旧爱新欢修罗场
奚涓一通电话把修泉叫来了。
虽然让他来处理民事纠纷实在屈才,但他在电话那头一听原委,没再问其他的,得到地址,让她稍等片刻。
他赶来的速度堪比出警,甚至在来的途中,还抽空让她把那两人的信息告诉他。
她正好有他们的名片,一并发了过去。
他走进派出所,目空一切的神情,冷漠又厌倦。当看见她时,愣了愣,携着一丝怒气,径直朝她走过去。
她站起来,有些恍惚,仿佛回到学生时代。那天在校门口,他也是这么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斥责她不自爱。
脸上出现怔忡的神色,以为自己又闯祸了,转念回到此刻此地,她明明是受害者。
他走到跟前,她不由自主地委屈起来,差点要像小时候一样,撒着娇告御状。
从前一旦有调皮的小男生捉虫子吓她,她便一脸惊慌地逃去找他。躲在他背后,委屈巴巴地哭诉,有人欺负我!他总是会将她护在身后,严厉喝退那些傻不愣登的臭屁小孩儿。
他没说话,将她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见她头发乱了,体恤衫也被撕出一个口子,雪白的皮肤上呈着一大片淤紫绀青。眼神猝然结冰,问她谁干的。
今时不同往日,她哪里还会哭诉撒娇,平息了一下过于感性的情绪,说:“修律师,你说该怎么处理吧。”
修律师拿出专业范儿,不紧不慢地说:“放心吧,奚小姐,一会儿带你去我熟悉的医生那里做伤情鉴定。但凡骨头有一点裂缝,就按故意伤人罪起诉。”
吴医生霍然起身,急得结巴:“你你你谁啊,别随便找人冒充律师......”
他打断他,“我是不是律师,你随便都能查到。所以你是不是医生,我也能查到。刚才我助理已经上卫健委官网查了,你叫吴志杰是吧,还有旁边这位李力,你们两根本没有医师资格证,竟然敢擅自上手术台。还违背妇女意志灌酒,性骚扰不成殴打妇女,都有监控呢。我们不仅上法院起诉,还要去妇联告一状。”
吴志杰急黄了一张脸,抖着手指,龇着牙,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眼前这人气势十足,一点不露怯,竟还在这么短时间内,调查了他,自然是深信不疑了。
而李力倍感冤枉,自己啥事没做,眼看着就要被连累了。本来也不是多大个事,他一没打人,二没被人打,很怕接下来他们揪着不放,影响他的工作和生活。他想了一圈,便拉着吴志杰开始安抚。
两个人抱头嘁嘁喳喳商量起来。
奚涓大声密谋:“本来是想按民警的意思,私下和解,赔点钱就算了,非要我朋友赔十万。”
修泉立刻配合:“嗯,这事互不相干,你先要好自己的赔偿,不仅要钱,也要他们付刑事责任。非法行医,性骚扰殴打妇女,哪一桩都够他受的。”
急得李力出来做白脸,说吴医生喝多了,酒精作用,以致于冲撞了奚小姐。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私下调解,按伤情鉴定赔偿。这里就老吴伤得最重,他都不计较了。
修泉说:“现在晚了,你们不仅得赔,还得付刑事责任。”
奚涓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低下头让她耳语,“算了,就这样,我没闲工夫跟他们耗。”
说完看向许俏,问她行不行。
许俏酒醒了大半,满脸疲惫,深知这次事故拖累了奚涓,也深知是奚涓替她出头,感激的同时也很愧疚,点点头说,都听你的。
四个人跟民警说明情况,当场签了调解书,按医疗费赔偿。民警乐得省去调解的功夫,签完就让他们走了。
等走出派出所,已经凌晨一点多。吴志杰憋着一腔窝囊气,一路上嘟嘟哝哝。等走到停车场,看到修泉带两个女孩走到一辆宾利添越前,又换了副心思。
这么年轻的律师,已经开上豪车,那只能是投了个好胎,家庭资本雄厚。
他们拿豪车名表作为识人的工具,两双势利眼,一对欲望心,吴志杰感觉自己亏就亏在还手了,要不也让有钱人出出血。
李力拉住吴志杰说,等等,既然和解了,我去跟他打声招呼,不打不相识嘛。
刚要过去,忽然开进来一辆库里南,在他们面前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人,走到车前就不动了。
两人站住脚打量,今天真是齐了,派出所查豪车酒驾吗?
修泉本来要送她们回去,奚涓没上车,在车前跟他说送许俏就行,她打车。
修泉皱着眉,语气不容拒绝,“这么晚了,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打车,上车。”
奚涓只是怕回去时遇见檀祁,就算概率很小,也不得不防。
她总认为修泉耳根子软,什么都愿意依她,温情脉脉地说:“你送俏姐吧,我回家给你发消息。”
许俏站在中间,来回看两人。刚才以为是男朋友,这会儿又不像,可这位修律师的眼神正在拉一种很幽怨的丝。
这样斯文清俊,气质忧郁的帅哥,很容易激发女人的恻隐之心。此刻她恨不得按头让奚涓答应,于是很有策略地开口:
“涓涓,还是我打车回去吧,我家离这边近,你就坐修律师的车。”
她犹豫了,檀祁还没回消息,也许还在加班,坐车回去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奚涓点点头,“算了,一起走吧。”
正要挪步子,忽然背后有人喊了声,奚涓。
这声浅淡的呼唤像一记强力电击除颤,心脏直接蹦到天灵盖,太阳穴突突地跳。
平生头一次体会到捉奸在床的感觉。不,这里不是床,是派出所,没有奸情,是找修泉帮忙。她在千回百转间,把自己的立场摆正了,甚至于想出了一套相当闭合的逻辑链。
檀祁没动,站在车前,背着车灯,看不清神色。她跑过去,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昏黄的光从他身侧溢出来,居高临下地打量她。垂着眼并不是慈悲,周身镀的那层金也不是佛光。他隐忍着怒意,由内而外地散发着阴冷气息。
他忽然脱掉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无情无绪地说:“我刚开完会,看到消息就给你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就用手机定位看了看。”
她一惊,面对这样的坦诚竟有些无所适从。
苹果手机可以共享位置,只是她不知道自己手机是什么时候跟他的手机关联了账号。
“怎么回事,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