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什么?这是一个局?
楚雁行??鹿家分家的这些人虽说都是土夫子,但土夫子并不代表就没有见识,相反,他们在众多领域上的学识,远比那些只会文绉绉的文人要强多了。
何况天一阁;天一阁的阁主楚雁行,即使是再怎么孤陋寡闻的山野村夫,也不可能不知晓,因大唐日报乃时下人们最喜爱的报刊之一。
就算大唐日报上的消息多有滞后,人们还是爱不释手,有了大唐日报,即可足不出户,却可知悉天下大事,有比这更便利的信息获取渠道吗?
没有!
而大唐日报也分好几个板块,除朝廷颁布国策,发展方针,时下神州的经济、局势外,还有江湖板块,在这一板块上,楚雁行那就是头条的常客了。
当时白琅刚重生偶然路过一处书摊,又随手捡起了一份大唐日报,就看见了楚雁行的肖像,故而才会发飙,险些血洗了整个书摊。
江湖板块有个特设的风云榜,风云榜每一期都会挑选江湖上的名人进行采访,小编们为此特地翻山越岭,拜访一个个古老的门派。
然而许多古老宗门的名宿要么是闭死关,要么就是铁了心隐世,小编们压根采访不到。
要说当今世上江湖里哪个大拿最容易采访到,那就非李殊莫属了,小编们每次采访他,他也顺势打广告,比如上清宗仙景别墅,住进来就会蜕去凡胎,羽化成仙等等等…
一来二去,李殊还有专门的经纪人,专门负责李殊这号人物的形象运营,也因此即使李殊退隐江湖,江湖上有关于他的传说就从未断过。
最近这老爷子上头条时由画师精心绘制的全身画像,他还学会了摆造型,拉风得很。
除了李殊外,最易采访到的江湖大拿就是楚雁行了,这倒不是楚雁行本人表面闷骚,实则暗藏了一颗想火的心。而是他也在为天一阁的形象做运营。
通过小编们那不怎么负责的笔,告知世人一旦发现有妖为祸人间,就要及时通知天一阁。如此一来天一阁也不用派遣大量的探员外勤,就坐镇各个分部等报案。
只要有人来报案,根据案情分析,推断出案件的难度,然后才是挑选探员出勤,比之白琅时期的天一阁,那是要效率得太多。
只是也由于小编们的职业素养良莠不齐,多有瞎鸡儿写之辈,楚雁行又长得帅气逼人,就没少成了江湖板块,名人花边消息小版块的“男主”。
这对于某些喜欢看小说的青少女来说,比方说赵涿涿这类,那比小说要刺激多了。
比方说楚雁行又和谁谁谁传出了绯闻,比方说楚雁行又与天一阁某分部部长…
为此楚雁行也脑仁疼,曾多次关顾大唐文化部,扯住那些老东西的胡须要求他们整改!
所以…
神州剑圣楚雁行,那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近乎到了家喻户晓的程度。鹿家分家的这些人自然知道楚雁行是谁,也知道天一阁,震惊过后,旋就神色不善起来。
倘若说真正的楚雁行出现在他们面前,那他们哪敢反抗?
可如今在他们眼前的这名白发、白眉的年轻人,和楚雁行的形象也相差太远了吧?
鹿家分家的家主眼珠子轱辘一转,旋即沉下脸:“何路来的蟊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私闯民宅且不说,还斗胆冒充那位楚大人,好啊,随老夫去衙门走一趟!”
说着,他就一个箭步,紧接上半身前倾,探出右手,如钩爪,欲要擒拿住白琅。
这些土夫子也都是练家子,多在荒山野岭里干活,没有一点防身本领怎么可能?
然而他还未接近到白琅,就给一阵罡气硬生生扫开,整身也如断线风筝般,飞退十来米,又滚动了好几圈方才停下,其他人见状,顿时间心惊不已。
白琅拿腔作势低喝:“放肆!本君好声好气与你们说话,谁给你们胆量动手了?”
鹿家家主狼狈地爬起,满脸骇然地望着白琅,就刚刚那一下,他已经知道自己与面前这位年轻人的差距有多大了,自然不敢再动手,半晌,才壮起胆问:“你,你到底是谁?”
“本君已经说过了,还需要重复?无知之徒,本君只是换了一身装扮,你们就认不出了?”白琅强忍着笑,心道小雁子啊小雁子,你平日总这样一本正经说话,不难受的吗?
其实他只是想从这些人的嘴里撬出有用的情报,大可不必冒充楚雁行,只要是顶着天一阁的名号就足够了,但他一时心血来潮,就随口说出了“本君乃天一阁阁主楚雁行”这种话。
眼见这些人的反应,又觉得贼有意思,索性就继续装下去。
反正拿楚雁行的名号招摇撞骗,白琅根本没觉得良心会疼,在这之前,他还想过让公羊枫把他变成楚雁行,然后去逛青楼,只是因为太忙了,才迟迟没有实施。
鹿家分家的人此时又惊又木,一个个瞪视白琅,如临大敌状,却没有人敢再动手。
白琅走前一步,他们立即退后三、四步。
“你们晚上成了什么样,就不需要本君明言了吧?”
话一出,鹿家分家的人登时间又一惊,旋即面如死灰,所有人纷纷望向鹿家分家的家主,家主身子一软,便坐倒了在地,随之双手抱着脸,神色痛苦。
白琅暗笑,果然如他所推测的一样,要说鹿大宝每逢晚上就发病,这种事持续了一整月却没有被别人发现,那是因为鹿大宝的生活习惯所致。
并且鹿大宝本人也不知道自己变成了妖,要不是他来了,或许鹿大宝直到完全变成妖时,还依旧是蒙在鼓里,傻傻的大宝,蠢蠢的平子,一脉相承。
然而鹿家分家的这些人显然知道自己变成妖,各种迹象都很清晰,譬如昨夜排查每间房时,有些房间是空着的,从各类生活器具来看,这些房间之前应该是下人住的地方。
从一些生活用小器具,推断出房间主人的身份,这一点也不难,总不会下人所用的物品比主人还豪奢或相同,那怎么彰显主人的尊贵?
问题是这些房间为什么没了人?下人都去了哪?
从昨夜的情况来看,府中的下人全部集中到了前院,前院和后院衔接的大门也紧紧关闭,这显然不合常理,应该是家主有令,吩咐过下人们只要入夜,就不准他们靠近后院。
哪怕后院有什么动静,或晚上有什么动静,下人们也不能出去查探,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昨夜白琅返回鹿家分家时,就听到前院有人窃窃私语,有人说“外面怎么这么吵闹?不用去通报官府吗?”又有人说“多事,老爷说了叫我们别管。”
鹿家分家的人为什么这样吩咐?
白琅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他们变成妖的事,所以才有了眼下的行动,他信步走进房子,右手一撩披风,从容笃定入座,沉沉问:“怎么还不进来?巴不得全天下都知道你们的丑事?”
一众鹿家分家的人旋即争先恐后挤进来,房间略小,根本容纳不了这么多人,一些小辈只能堵在门外。大抵上,在家中颇有份量的人倒是都进来了。
白琅锐目一扫,神色无比严肃,右手按在茶几边缘,低沉一喝:“跪下!”
这一声声势虽不大,但在十来名鹿家分家的人心里,却如晴天炸雷般轰响,一刹间,他们身体不可遏制地一颤,紧接纷纷跪倒在了地上。
可他们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