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三合一
虽然自己从来不主动去提及什么,但是莫轻云也会希望自己的恋人对自己多一些好奇。
即便他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在莫轻云看来,好奇和渴望了解,都是和爱相挂钩的。
在决定跟顾培F在一起之后,莫轻云就想过,如果对方追问过去,他要怎么做。
他一定会如实相告,但他也不会去主动提及。
“我也许不属于这里。”莫轻云斟酌了一下用词。
顾培F不自觉抱紧怀里的人:“为什么是‘也许’?”
“这部分我确实还没弄懂。”莫轻云无奈笑笑,“但能肯定的是,过去的二十几年里,我并不在这个世界。”
二十几年吗?顾培F低头吻了吻怀里人的发顶:“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大好年华戛然而止,莫名其妙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顾培F设身处地想了想,要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会想回到原来的世界一趟的。
可他只想把莫轻云永远留在自己身边,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很自私。
“算是吧,不过我在那边已经走完了一生。”莫轻云闭上眼,脑海中慢慢浮现起过去的事情,“记忆里我很小就没有父母了,住过孤儿院,也被卖过一两次,最后为了赚钱进入娱乐圈,摸爬滚打之后,也算小有所成。”
虽然是在叙述过去的事情,但是莫轻云对很多经历都用几个简单的词带过了,可是顾培F很清楚,那些轻飘飘的话语里,所蕴含的回忆必然是极其沉重的。
所以之前他才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到那个被拐卖的小孩的异常,注意到对方话里所隐藏的求救,也比其他人都知道要怎么样跟那样的孩子沟通。
因为他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啊。
“那次去山里的录节目,你反复在摸自己的手腕。”顾培F试探着问,“是有旧伤吗?”
这个人他真是……
莫轻云看了眼正摸着自己手腕的顾培F,有些意外对方在那个时候就对自己观察那么仔细了。
“这你也要知道呀?”莫轻云失笑,过了一会儿点头说,“最后一次我是被那种组织买走的,手被打断了,但是很快那个组织就被警察端了。”
莫轻云亲了下顾培F的侧脸:“因为救治的及时,并没有落下严重的后遗症,所以我运气还是挺好的,对吧?”
说话的男孩眼神清澈,很明显,他早就从过往带来的阴霾中走出了。
但顾培F还是忍不住为他的过去而感到心疼。
即便最后获救了,可在那之前呢,那算什么运气好啊。
顾培F把头埋进莫轻云颈窝:“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身边人的怀抱温暖又坚定,这都是他曾经所不敢奢求的。
休息了不到两天,就到了顾家家族聚会的时间。顾培F一早就跟莫轻云提前打好了招呼,约定好回来的时间就出发了。
每年顾氏家族都会在固定的时间组织聚会,连带着顾家的一些旁枝也会到场,顾培F知道莫轻云不喜欢那种繁杂的场合,也信不过到场的那些人,所以并没有带着莫轻云一起参加。
反正现在家里母亲和姐姐已经都站在他这边了,父亲那边有母亲在,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刚一进宴会厅,顾培F就率先看到站在门口迎宾的顾渚。
不管顾渚现在再怎么没能力,但他到底是顾家长子长孙,这种场合必然是少不了他的。
“小叔。”顾渚见到顾培F,笑着主动迎了上去,“我爸已经到了,正陪着爷爷呢,小姑说她过会儿到,爷爷奶奶都等着您呢。”
顾培F对顾渚的热情微微皱了下眉,往常他可没见顾渚话这么多过,不过想起最近顾渚在外面碰的那些钉子,只当他是想示好,点了点头就进了宴会厅。
顾渚的父亲顾培康虽然是他的亲大哥,但在顾培F出生的时候,顾培康正在国外读书,几乎很少回家,再往后就结婚搬出去了。
因为婚姻的种种不顺,加上他并没有多少能力,顾培康的父亲顾烨之并不打算让他接触太多顾氏集团的核心业务,只给了他一些边缘产业,保证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衣食无忧。
奉子成婚带来的不顺遂的婚姻让顾培康时常流连外面的花花世界,而并不为父亲所信任带来的种种隔阂,又让他跟家里的关系也逐渐转冷。
因此顾培F从小到大,跟他这个大哥的关系并不亲密,对顾渚更是没什么太多亲人间的感觉。
尤其是,顾渚到现在还在惦记着他的人。
想到前几天听闻的事情,顾培F更难对顾渚拿出什么好脸色来。
“啧,还跟我这儿吹呢,你跟你小叔关系也不怎么样啊?”
顾培F刚一进宴会厅,刚在一旁站着的男人就走到了顾渚身边,一只手拍着顾渚的肩。
男人看着瘦弱,但下手的力道不小,顾渚被捏的差点没喊出声来,硬是把已经到嗓子眼的喊声压下去,这才开口。
“三爷,您也知道,我小叔他本来就是这个不苟言笑的脾气,要不然怎么能镇住集团里那些人。”顾渚努力挤出一个笑,“说出来不怕您笑话,除了我们本家内部比较团结外,那些旁支瞧我们,可是眼睛都要瞧绿了。”
“我小叔一个人掌管整个集团,他不这样,怎么能镇得住那些存着歪心眼的旁支。”
被叫三爷的男人斜睨着赔笑的顾渚,哼了一声,这才把手松开:“但愿你没骗我,你应该也听说了,之前有人跟三爷我耍滑头,之后的下场是什么样的。”
“太平洋西海岸里面可不算暖和,你这小身子骨,就算是裹了三层水泥,下去也得受冻啊。”
顾渚忙点头:“那肯定的,三爷您放心,欠您我下周就能还清,今天您也看见我小叔了,这笔钱对他而言不过是小毛毛雨罢了。”
身边的这个李三爷算是道上最不好招惹的人,但也是少数讲原则的,只要他能如数把欠了的钱换上,那就肯定不会再为难他。
只不过这种人,真要狠起来,下手也是不会给人留任何余地的。这点顾渚现在虽然知道,只可惜他知道的太晚了。
“三爷,给您订的房间已经开好了,您要的我也都准备齐了。”顾渚扫了眼空荡的门口,“您看……您要不要先去快活快活,光在这儿盯着我,也不好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