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意外突生
当天晚上制片主任如约在剧组的微信工作大群里发了通告，以工作失误险些酿成严重后果为由，开除了化妆助理并要众人引以为戒。
通告里没有写季沉的名字，不过还是完整的将那天的事情叙述交代了一遍，演员们大多不在这个微信群，不过各家助理都在，因此也都看到了消息。
季沉也从小刘那儿收到了截图，回了一个嗯字之后就没再吱声，反正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剩下的事不归他管，还是留给专门的人去负责吧。
之后一段时间，季沉一门心思都扑在拍戏上，每天用功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没有人跟他对戏，他就自己对着镜子琢磨，虽然成效不大，但好在傅骁然不使绊子后，拍摄情况也还是顺利的多。
没有他戏的时候，他就每天到现场学习，有时候和同样没戏的林溪颜撞见还会一起聊两句，大部分时候他就端个板凳坐在场外围观，围观的第一人选当然还是顾怀微，不过除了顾怀微以外他也会多方位观察其他几位前辈的戏，也学习到不少经验。
期间季沉还请了全剧组两次下午茶，在剧组工作人员那里刷了一波好感，也趁机和其他几位主要演员打了打关系，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在顾怀微面前献献殷勤，想刷一刷跟偶像的亲密度，只是可惜对方并不领情，他一次也没成功过。
“哎，追星好难啊，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的感觉太痛苦了。”季沉撑着脑袋望着现场拍戏的人，在心里感叹着。
今天现场拍摄的是一场太子元熙和小皇子元让的少时回忆戏份，年幼的小皇子元让是由一名八岁的小演员童童饰演，而戏中元熙比元让大十岁，因此少年元熙还是由顾怀微本人饰演。
和成年后的太子相比，少年元熙的妆容服饰都做了较大的变动，抛去了繁复华贵的长衫选用了更为利落的衣装，贵重的发冠也换成了更显青春的发髻和相对简单的冠饰，加上特意挑出的刘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具有少年感。仿佛经年的山水画褪去了时间的沉淀，恢复到最初出世时的明亮夺目，令人不自觉惊叹这样的气质，纯粹又耀眼。
帅，真的太帅了！
帅到季沉偷摸摸地在角落里举着手机悄悄拍了好多照片，还不禁暗自得意，幸亏他提前一个月买了号称追星神器的新款手机，隔着老远都能把顾怀微的脸拍得那么清楚。
十几米外的顾怀微突然偏头往场外角落的方向看了一眼，一切正常，只有一个一本正经端坐着看向场内的傻大个，他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随后敛眸收回目光，继续和童童一起对戏。
“呼~”季沉猛呼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捏了捏藏在胳膊底下的手机。
顾影帝的感官也太敏锐了吧，隔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有人偷拍？这他要是现场被抓就丢人丢大了，幸好他反应迅速！
满足看了一遍连拍的十几张照片，季沉嘿嘿笑了笑，把照片全部收藏到统一文件夹，然后锁上手机收起，这才继续举起自己的小电扇安心看戏。
演幼年元让的小演员童童年纪虽小，却是个很有经验的童星，在导演和顾怀微的指导下，他的部分都完成的不错，而下戏后的小孩比戏里更加天真活泼，嘻嘻哈哈的笑声把整个剧组都感染了，连总是板着脸的导演费诚也对他亲和许多。
可爱的小孩子总是讨人喜欢的，季沉也……不，他不喜欢，他嫉妒！
季沉绞着衣角忍着心里喷薄的酸气：
那孩子又围在顾怀微身边问东问西了！
他都没有机会跟在偶像身边，为什么那孩子就可以！
不就比他小十几岁么，有什么了不起！
呜……真的好羡慕。
不知道童童说了什么，把自己逗乐，笑得前仰后伏，而一旁顾怀微居然也跟着笑了两下。
季沉还在心里酸着，下一秒那两人居然同一时间朝着季沉的角度看过来。
？？？什么情况，他柠檬的气味已经飘到那么远了吗？
再下一刻，顾怀微居然浅笑着站起来牵着童童朝着季沉这边走了过来。
！！！难道他刚刚偷拍的事藏不住了？但是来算账也不用带着小朋友吧！
季沉匆匆忙忙站起来，有点手足无措的面对朝他迎面走来的两人。
“季老师！”隔了几步远，童童就对着季沉挥手，笑得跟小太阳一样，大声和季沉打着招呼。
季沉尴尬地回笑，表面故作镇定，心里还在碎碎念。
决定一会儿要是顾怀微问起他就咬死不承认，反正对方也不可能真的强看他手机，捉贼捉赃捉奸在床，没证据都不算事！
“季老师，季老师？”已经走到面前的童童又叫了季沉两声，把走神的季沉叫醒。
“呃，你好，顾老师好，怎么了吗？”季沉悄悄擦了一把手心的汗，维持着微笑。
童童仰着头露出天真的笑容：“季老师，能不能给我一张你的签名啊？”
“啊？”做了好几遍心理准备，没料到听到这么一句话，季沉一时间有些愣。
“季老师你能不能送我一张签名，我姐姐特别喜欢你，还用你的照片做头像呢，她要是知道我这次拍戏不仅和顾老师合作，还能遇到你，一定会兴奋尖叫死的，哈哈哈！”小童童又重复了一遍，说着说着还自己哈哈笑起来，一副特别开心的样子。
季沉迷茫地看了看顾怀微。
顾怀微特别淡定地站在童童身后，歪了一下头，十分无辜地说：“这孩子问我演员名单里的季沉是不是演《学霸学长就宠我》里楚萧学长的季沉，我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你演的？他就很兴奋地问我你在哪里，我正好看见你就带他过来了。”
说到季沉之前演过的那部听名字就很狗血玛丽苏的偶像剧剧名时，顾怀微还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想这名字念得对不对，说完又低头轻咳了一声，让季沉充分怀疑，他这根本是在憋笑！
“季老师可以吗？”不知道从哪掏出本子和笔的童童已经举着手期待地看着他，迫切的样子简直好像要签名的不是他姐姐而是他自己一样。
“当然可以…”季沉呵呵干笑两声，接过本子，按照童童的要求，签上了对他姐姐的祝福和签名。
“太好了！可以和我姐姐换礼物了！”拿回本子的童童兴奋地一个原地蹦跳，开心地对季沉道谢。
终于知道这孩子为什么这么激动的要签名，季沉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似乎也被小孩的单纯天真影响，少了刚刚的拘谨别扭，面对顾怀微也自然了许多。
趁着人还没走，季沉想跟对方说说话，结果脑子转了一圈，最后吐出了一句干巴巴的夸奖：“顾老师刚刚那段少年戏演的真好，和十八岁的少年一模一样！”
顾怀微挑着眉看他：“嗯…意思是我平时看起来很老？”
季沉笑容一僵，连忙摇手：“不是不是，不是这个意思，是说您演技厉害，而且您这个扮相看起来也特别年轻！一点都不老！”
顾怀微拖长调子啊了一声，故意说：“那是之前的扮相看起来老？”
“不是……”季沉焦急地要解释，抬头一看顾怀微含笑的嘴角，顿时明白对方这又是在逗他呢。
似乎从那天晚上在他面前展现过冷酷的一面之后，顾怀微对他的态度就有一些和之前不一样了。
大部分时候他还是像之前那样温和有礼却又带着淡淡的疏离，但偶尔的时候他会话里有话地逗弄他，看他急的团团转；甚至被他缠得烦的时候也会非常冷漠无情地直接拒绝他，毒舌怼他，害他到现在也不敢再次提出请教演技或请吃饭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