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去人格
而在馄饨所说的,他昨天晚上刚刚吸了安晚的血,这是不是真的,这两只妖狐的出现难道真的是有目的的吗?不,应该不是,东方彧卿暗暗地想着,在自己和安晚得到狐玉的那天,狐玉确定是沉睡的,所以就不会存在他们幻化为狐玉来混入异朽阁,那么一切只是巧合吗?
不,应该也不是,如果是巧合的话,那么一切都不可能来的这么顺利,安晚和自己得到狐玉的那天,馄饨的那块黑色狐玉是安晚选的,而馄饨也正是追寻圣诏的人,如果安晚选的是白色狐玉,那么就会是饺子,一切难道真是这样的巧合吗?东方彧卿越想越不能明白了,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未知,猜测,这是他的大忌,但是却不能够避免。
馄饨和饺子,现在对于他们两个人不得不防备了。
……
第二天。
我在房间里醒过来,馄饨在一旁依靠着床榻睡着了,他应该是守了我一夜吧?但是昨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我把手腕割开给东方彧卿喂了血,之后我就不记得了,难道是我又出现了记忆的空白?
自从绿鞘姐死了之后,我就一直感觉到我的记忆有些空白的地方,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是想不起来,或者是在脑海里闪过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感觉很熟悉,但是我却一点记忆都没有。
见我已经醒过来了,馄饨也醒了过来,看着我笑了笑,“主人,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没有啊,我昨天是怎么回事?”我问道,完全没有馄饨说的不舒服的感觉,我只觉全身一阵温暖,懒洋洋的不愿起来。
“没发生什么,你可能是失血过多……”馄饨淡笑道,“对了,东方彧卿已经醒过来了,他用纸鹤传来了消息,他说你今天要是醒了就去异朽阁书房去找他,然后带上东西。”
“哦。”我应道,想起来了,我们收的那个货……我放哪里去了?
……
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条舌头,戳了一下,貌似还有点动静,我心里还是小小的平静了一下,万一那舌头挂了,我就罪过大了。
带着这条舌头,我来到了东方彧卿的书房。
这书房显得这样超凡的安静,空气是温温的,炉火也缓缓地飘着红色的光,墙壁是白的,白的纸上又印着一些银色图案画,一副遒劲的书法挂在入口处,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异。
房间里有几排书架,并且书架的上面排着一盆天冬草,草已经长得有三尺多长,像香藤似的垂了下来,绿色的小叶子便隐隐地把一些书掩盖着。
在精致的写字台上,放着几本古书,一个大理石的砚台,一个小小玲珑的笔洗,和一张还没有临摹完的字帖。
而东方彧卿便坐在书架旁边,拿着一本书仔细的研读着,见我来了,他便也放下了书。
“我……没打扰到你吧?”我问道,看着东方彧卿在看书,我这不忍心打扰他,但是已经晚了。
“没事的,小晚。”东方彧卿笑道,“东西带了吗?”
这样就直奔主题了?不要吧?我微微的咽了咽口水,把锦囊拿了出来,太师的舌头正在锦囊里面不安的扭动着,“这……要我来?”
东方彧卿看了我一眼,给了我一个“还用你说”的眼神,我便不得不解开锦囊,拿出里面带着鲜血的舌头,而东方彧卿也是在同时递给了我一根银针。
“在舌头挨着嘴的那里有一根经脉,挑掉它就可以了。”东方彧卿有些冷然的说道。
我顺着东方彧卿的话看过去,看到在舌头那里确实有一根正在隐隐跳动的经脉,但是要是这个被挑掉了舌头会不会就挂了?应该不会哈,东方彧卿还是不会诓我的。
看到了那条经脉,我一针扎下去,然后再一挑,只间舌头狠狠的抽动了一下,然后便不再动了。
“诶,这是怎么了。”我疑惑的看向东方彧卿,而东方彧卿则是一脸的笑意,好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般。这让我想起了他给我介绍异朽阁秘密的时候那种对舌头们的笑。
“这条筋脉代表了他仅存的人格,挑断之后,他就不会再对以前的事情过于留恋了,而会忠诚的为异朽阁奉献出一切。”东方彧卿淡淡的说道,“这代该就是把他的性格还有其他的抹去了,只留了记忆。”
“抹去人格……”我淡淡的说道,真的和我那时候感觉出来的一样,在异朽阁的舌头们没有一个会争吵的,虽然他们有时候会奴役我,但是没有一个人敢顶嘴或者是激动的评论什么,就像一个只问只答的……
人偶。
“他们的灵魂会束缚在这条舌头上,等到舌头言尽枯萎了,他们便可以离开异朽阁转世去另一个轮回了,不过那些枯萎的也要给他们消除掉在异朽阁的一切记忆。”东方彧卿冷冷的说道,“这个以后你会学到的。”
怪不得每次舌头枯萎了都要我交给绿鞘姐了,原来还有这一层保密措施啊,怪不得异朽阁可以延续那么久,原来还是各种的措施保密,这异朽阁的秘密,还真是神秘啊。
“好了,小晚,把他跟它们挂在一起吧,过一下子他就会“醒”过来的。”东方彧卿淡淡的说道。
“哦。”我应了一句,看着这条舌头,有点悲凉又有点讽刺。
一个人真的可以为了眼前的小利益而出卖自己吗?也许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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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天罚不是异朽阁出现就有的吗……”我轻声问道,看到东方彧卿痛苦而又哀伤的表情,我不禁心里一阵抽疼,按他所说,异朽阁的天罚不是自建立便有的,到他壮大异朽阁之后才出现了天罚,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自我开始做这逆天的生意开始,异朽阁的天罚便降临在了我的身上。”东方彧卿苦笑着说道,“但是这一切并不是我想就可以的啊……”
“我知道,世世轮回夭折命,连连岁月无尽头。”我低声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