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代价
续断到十二的院子已经是后半夜。但是，他一来十二和忍冬就被惊醒了，十二闻到他的味道，自己走出去。忍冬也知道来者是谁，躲在房间里，假装还睡着。
“准备好了？”
“成败就在明日。”
“去看过她了？”
“嗯。”那个小丫头，看过了。
“说吧，还有什么事要交代。”他深夜过来总不是专程来看她。
“我的尾巴，她不太听话。”尾巴最近自己行动的时候越来越多了，从前他知道却不说，最近他没空管，连尾巴做了什么他都不太清楚了。
十二知道他的意思，司主不是那么好拉下来的，就算是续断有把握，也免不了受伤。况且这个尾巴很可能会在后面做小动作，万一他输了比试，他也不可能让这个背叛自己的尾巴好过，到时候他一定非死即伤，他想要十二帮忙处置了她。
“明白，我肯定帮你处理好。”主人处理任何尾巴，只要尾巴主人不找麻烦，谁也不会管。
今夜的夜色还没来得及黑的深沉，远处就开始泛白，黎明即将到来。
挑战司主是公开的，所有在楼里有空的杀手都可以观战，枳箬不知道是因为十二刻意瞒了她。
但是十二自己是肯定要去看一看的，比试是不允许其他人插手帮忙的，但也防着有些小人，毕竟在这楼里没有谁真的是安分的。
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向司主挑战了，来看热闹的人不算少，在人群中，十二看见了续断的尾巴。这尾巴居然来了，看样子在挑战这件事上她大概是没有背叛续断，不然她断然不敢出现。
续断已经和司主开始了。
十二认真的看着，忍冬自然也跟在旁边。
司主比续断大上许多，经历手段也有许多，明明是有优势的，但是续断年纪轻轻居然出手谋略都不在他之下，他们一时难分胜负。
过了一会，两人身上都有一些剑伤，比试的过程中看得出两人受的内伤也不少，但是司主拿剑突然回转身体，续断还没来得及偷袭，他又转回来给续断一个措手不及，续断就被他砍伤了左臂，伤口不深，续断并没当回事。
毕竟这个好机会，司主完全可以赌一把让他输，只伤了他的手臂，这有些奇怪。十二锁眉，随后她发现续断的伤口处的血不是寻常的颜色，似乎颜色有些深，十二大悟：是毒！
这楼里的人用毒的不多，用暗器的倒有一些，况且司主擅用剑，所以续断就没想过防着别的，想不到续断还没耍阴招，司主先他一步了。
其他人都是不能动手的，可是续断已经开始有些运不上气了，这毒怕是会让他死。十二气不过，手上的银针在他们还在比试的时候射出去，完全扎进了续断的手臂里，随后在他体内游走，帮助他克制毒性。
续断感觉到了银针不是在害他，知道是十二出手了，他看了一眼十二，十二坚定地看着他，用眼神在告诉他，一切有她专心比试。
本来司主已有劣势，续断受了伤中毒之后，一下就输了好几招，本来的把握一时之间少了许多，因为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毒，十二没法直接帮他解毒，心里也非常着急。她瞟了一眼刚刚她尾巴在的地方——不见了！
十二转头在人群中搜寻尾巴的身影，真的不见了，她看到一半就走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刚刚太过关注续断了，尾巴一直在观察她，她都没注意到，尾巴发现她已经沉浸在比试中，况且这场比试显然过半，于是就离开办自己的事了。
枳箬一大早起来，没去找十二，在自己院子里休息，她想着要不要再去接个任务，已经休息了许久，待着都有些无聊了。
练了一会昨夜续断才教的剑法，她把半夏放下。快到午时，她想自己做些吃的来，到了厨房又觉得不如做些新的东西，于是她转身准备回房间，看看有什么食谱。
她心情不错，路过昨夜的那个树下，树很茂盛，阳光被遮去了许多，一点点斑驳的树荫给她片刻的荫凉。
突然有风，树叶随风落下来几片，夏季的风都是温热的，此刻的却带着一丝凉意。
不对，枳箬发现不对了：“谁？”
“枳箬主子，好久不见。”来人，从暗处出现。
“是你？可是续断有什么事？”她与续断的尾巴从来都不熟，话都没说过几句。续断从不提她，也不可能让她来找自己，可是她如今来了，就只可能是续断有事。
“他？”尾巴冷笑：“或许他已经死了。”
枳箬眼睛瞪大，眼底的冷冽透出，她不信：“他死了你还在这？”
“谁规定了主人死了尾巴一定要在吗？”她一步一步靠近，全身的杀气渐渐散出来。
“你诈我？你以为我会怕你？”她做为杀手，从没怕过哪个尾巴，她已经感受到尾巴身上的杀气，手中的半夏握的更紧了。
此时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凝固了，只等着有一个人突然拔剑。
尾巴等不及，拔剑而来。
枳箬虽然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针对自己，但她很从容地对敌。想不到这个尾巴存着这样的心思，想杀主即位是好的，但是找到她头上就不怎么好了。
尾巴脸上是自信的微笑，她最近进步很多，与枳箬不相上下，即使是枳箬刚学了新的剑法，一时间也没发伤到尾巴。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愕，她的实力这么高，她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但是很快她就想到十二给她的毒药，准备拿出来的时候，尾巴说了话：“我来此是想跟你光明正大的比一场，不若如此，你断然活不到今日太阳升起，若是你用那些手段，那可真是我高估的枳箬主子的品行。”
她趁续断有事来偷袭她，还跟她谈品行，枳箬只犹豫了片刻：“你个尾巴跟我谈品行？”随后就要从腰间拿出毒药。
可是尾巴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是要她犹豫片刻，趁这个时间，用细线勾出了枳箬藏于腰间的毒药，那药瓶就在枳箬的手中脱离到了尾巴手上。
“承让了。”
尾巴的反应极快，马上洒出毒粉，十二的毒粉药效是极好的，就算是当即挡住了一些，但是粉末极细，一息之间就被她吸入体内。
那是化霖散，很快枳箬就全身麻痹动弹不得，那是她第一次尝到化霖散的滋味，顷刻间半夏落地，枳箬随即倒地。
尾巴看着她，她很痛苦却还隐忍着，眼底没有一丝害怕。尾巴慢慢上前，枳箬一点一点往后退，很快，她的背就靠到那棵大树上，退无可退。
“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这样吧，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告诉你。”
枳箬脸颊的汗密密麻麻，化珠而落，她不说话。
尾巴蹲下来：“我叫你问。”
枳箬麻痹之感遍布全身，吃力地张嘴：“为什么？”她并不想知道，只是这可能是拖延时间的好机会，也是这个尾巴走向死亡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