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入住苏家宅院
若是她们一直都在杭州城他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不是他得罪的商贩或者药家,那就只能是外地来的杀手。于是他马上派人按照小箬和紫菀的画像去查,这几天回来的消息查到她们是从长安出发,出发前曾出现在挽风楼里。
他早年就知道长安城有个挽风楼,是一个特别的地方,或许她们从小就在挽风楼里,难怪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到,虽说不能直接证明她们的身份,但是苏公子已然猜了个大半。
挽风楼的杀手信息都是绝密,听闻见过杀手真容又知道他们身份的人,都会死在他们手上。小箬和紫菀的身份可不是说查就查的。他先派人去慢慢查,同时让人私下去找她们现在何处,不出一日就知道她们住在杭州最边的客栈里。
十二进城,去了几个人比较多的集市,顺便去茶馆坐了一会,听到有人说苏家公子这几日都没出府,更没去什么酒楼青楼的,她才确定他确实是受了重伤,但到底是不是死了却不知道。
只能冒险去苏府一探了。到门口处就看见有马车出去,或许是管家出去办事,这正是她进府查探的好时机,她悄悄入府,进了思菀院,院里看上去没人,这倒是符合苏公子的习惯。
他的院子,但凡是他在的时候,都不许下人打扰,可若是他病了,不可能没个伺候的人呀。她进入房间,房间的陈设她是第一次见,走了一圈却她觉得有些熟悉,房间里面没人,但一个药碗还是温热的。
不对,刚刚还有人。
门外有丫鬟进院子。
“你说公子伤还没好,这么着急出去是做什么?”
“快别说了,管家听见了该罚我们了,我们只管打扫好公子房间。”
十二躲在门口听见这两句。
出去了?怎么会?他去哪了?
十二想到刚刚门口的马车,原来那不是管家出去,是苏公子自己出去了,十二迅速的在两个丫鬟进门之前从窗户出去,翻墙出府,马上赶回客栈。
枳箬在客栈等了一日,现在已经到了晚上,若是明日十二真的不回来,她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办。
经过挽风楼的训练,他们的听力都很好,她听见客栈外有马车,还下来了一个人,听上去还有几个跟着来的,但是走进客栈的却只有那一个。
这里是客栈,或许是过路的人想来住店,这些日子也时不时有马车来,并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通常是一行人都会来,怎么会只一个人走进呢。
现在时间非常,她不得不更加警惕,拿起半夏竖起耳朵听,脚步声越来越近,居然已经来到她住的楼层,她在青楼潜伏很久,之前也都在学江南吃食,她的半夏,都已经好久没在握在手上了——半夏是她的佩剑。
她马上坐下来,把剑放在一边,她想到,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暴露身份,万一真是来找她的,她还可以装一装普通的住客。
她喝着桌上的茶,细细听着脚步声,这脚步声不急不慢,稳健而似乎有些焦急,是个男人,他似乎很期待将要见到的人,若不是来找她的,难道这间客栈还住着什么别的人。
已经不需要她过多的猜想了,因为脚步声在她的门口停下来,倏然,门已经被推开了。
出现的人,着实吓了她一跳,在她起身后退的时候,男人已经开了口。
“小箬姑娘,几日不见就不记得我了?”他神色如常,就像是还在青楼里,在枳箬的房间,接下来是两人喝酒聊天的时间。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他受伤一定是真的,现在他是来寻仇的,在他看来是她动的手,枳箬不动声色:“小箬当然记得苏公子。”
他旁若无人的坐下来,自己给自己倒茶,像是在自己家一般:“或许你不叫小箬,看在我们相识一场,不如以真名以待。”
这个人敢独自进来,真不怕自己是进了蛇窝了,“不好意思,枳箬之前不是故意意瞒公子,只是被人威胁,才不得已这么做,还望公子饶了枳箬。”
他伸手,把茶往枳箬那边推过去:“原来叫枳箬,枳箬姑娘,坐下来,喝杯茶,我们慢慢聊。”
这茶不会是在报复她给他下药吧,“苏公子,枳箬···”
“怎么,在青楼里都能陪我喝酒,在这里竟是一杯茶都喝不得了?我以为我们是朋友的。”他眼里还透着一丝可惜。
枳箬看他还没有拆穿她,才缓缓坐下,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与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她的半夏,放在身后床头。
温茶入口,润了润喉咙:“现在说一说,你到底是谁吧?”
枳箬见势,低下头在眼里挤一挤眼泪,再做个楚楚可怜的表情半抬着头看他:“小女子名为枳箬,被父亲卖来,不得已换个名字,得了人威胁才不得已对公子那样。”
“威胁?你是说你口中的姐姐威胁你?”他知道在杭州城她们二人只认识对方,相处密切,要是真有人威胁她,那岂不只有那个姐姐,他倒要看看这丫头要怎么圆这个谎。
枳箬眼睛睁大,马上又变回正常,想不到那天晚上的话她都听到了,现在再瞒,恐怕是瞒不住了,她身子靠后,准备取剑。
“枳箬。”十二不知道门内情况,一把推门而入,才看见房内的局势,看来刚刚差点就有一场厮杀。
十二以为苏公子还不知道她的真容,或许他只是找到了枳箬。
枳箬看见十二,瞬间收了准备拿剑的手,十二扮作温柔姐姐的摸样说:“妹妹,这位公子是?”
苏公子回头看见她,黛色弯眉,睫毛微翘,身上散着她极力掩饰的的冷艳。
本以为她就在房间里的,进来时只有枳箬一人他还有些失落,现在看见她实在难掩心中的喜悦,他眼中似有汹涌波涛,很快在说话之前,他克制住了自己,收起那些不该有的眼神。
枳箬紧接着说了话:“这位是苏公子。”
苏公子也起身,那是客人该有的礼数:“你是枳箬的姐姐?”
十二弯身点头:“小女子见过苏公子,我是枳箬的姐姐,十二。”
“十二?”她的名字是十二。
想到之前安排的身份,并没有姐姐一说,现在人都在眼前了,怎么也要编个理由:“我与姐姐幼年分开,是最近才找到姐姐的。”
“刚刚找到的姐姐,就威胁你杀我?”苏公子起身,看上去生气了,摆着脸要动手的样子。
十二马上走到枳箬身前,枳箬也起身,双手背过去拿起床头的半夏,放在身后。
他可真没打算动手:“怎么,两位姑娘被我识破,就要动手了?”
十二不做解释,拔了枳箬的半夏架在苏公子心口,剑还没到,他的那处的衣服已经浸出了血,看样子伤还没好,就来找她们了。
他屹立不动:“我既然能活下来,还能找到你们,独自进来与你们说话,难道还怕你再刺一剑?”
明明进来拐弯抹角了半天,现在突然有挑明了话,这个男人的眼太过深邃,十二看不透:“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突然换了一种语气,像是对一个故人:“我只是想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