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别有私心
手腕处被拉得紧,宁归砚将手挣脱开来,手腕上就印上了红痕。
他扭动着手腕,抬目看见季宿白脸上那倏然而过的紧张之色,心里忽然有了一点小九九,走过去朝季宿白身后看。
他盯着那舒文楼问:“怎么了?那客栈内,是有什么洪水猛兽不成?还是你没带银两?”
季宿白平日的确用不上银两,但之前去采买一半的钱都他给的,自然不可能没带,这话是在打趣,季宿白却似乎听不懂。
他将宁归砚的视线挡住,侧身拉着人继续往前走。
“你想吃什么?去别的地方也是一样的,是我们落下的客栈你不喜欢?”
宁归砚撇嘴:“我可没说。”
宁归砚也没坚持去拿舒文楼吃饭,毕竟以后得时间还多,他随季宿白回了落脚的客栈,和人简单吃了点后天色便暗了。
不同于天一山暗夜来临时的寂静,卸城的晚上与白日相差不大,出门就能听见人语,听说是舒文楼那边有个灯会,城内的青年才俊与闺英闱秀大都去了。
宁归砚也被林言言邀请了,但他可不想打扰这温馨的剧情,况且人家都是去觅良缘,他去了,不是骗人家姑娘嘛。
这等事情宁归砚是做不了的,拂了林言言的好意后,便借口受了风寒呆在房间,连乔离前来问候也拒之门外。
屋中同住的师弟也去凑热闹,宁归砚便靠着窗边瞧着下面人群攒动,那感觉不错,视角可比在天一山山崖旁边往下看时要舒服多了。
只可惜没多久人就回来了,外面又下了些小雨,那师弟身上就淋湿了些。
他进门将身上的雨水继续拍着,瞧见宁归砚,便招呼了一声。
“大师兄,你染了风寒,窗户莫要开太大了,我帮你关上吧!对了!”
对方热心地将宁归砚身侧的窗户给拉上,没注意到大师兄神色上的一丝不满,笑着指了指门外。
“掌门叫后厨做了些热汤,可抵御风寒,师兄要喝些吗?我正要去,一起带来。”
宁归砚眉头舒缓上,他点点头,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落下的雨点子。
“那便麻烦师弟了!”
师弟脸上浮起笑意:“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去了!”
说完,格外殷勤地出去,顺便将门给带上。
宁归砚摇摇头,笑着坐下,感叹原身真是过于受欢迎了,可这么高的人气,让自己有时候都有点困恼。
他撑着脸在木桌上轻轻阖着眼,窗外清悦的落雨声带来了一丝困意。
那去后厨端热汤的修士很快就拿到了汤碗,他将碗盖盖上,小心翼翼地上楼,迎面碰上了掌门,便托着碗微微点头。
“掌门。”
季宿白垂目在那汤碗上瞧上一眼,询问:“给你大师兄送汤?”
修士应声:“是的,听说大师兄感染了风寒,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外边下了雨,便想着也让大师兄喝上一些。”
季宿白淡淡点头:“嗯。”
他伸出手道:“给我吧。”
小修士直了眼:“啊?”
季宿白沉了一声,将汤碗托过来。
“今晚你睡在我房间,你师兄不便,无事不要来打扰。”
说完,转身迈开步子,消失在了转角。
被夺去汤碗的小修士半天才从震惊当中回神,他蜷缩了下空荡荡的手,看着季宿白离开的方向,挠头心里一阵疑惑。
“我是不是也感染风寒了?”
雨下了没一会,像是急匆匆来过的云,飘了一会就被风吹向另一个地方了。
宁归砚手撑着脸,惬意着,却没睡过去。
屋外有人敲门,一轻一重,他便开口叫人进来。
睁开眼时,被屋内灯光映照了半张脸的男人将手中的汤碗轻轻放在手臂一侧。
宁归砚垂目在碗边缘停留了一下,视线落在季宿白沾上了热汤的手指。
他看着对方拿出一张帕子擦了擦,适才开口:“怎么是你?”
季宿白料到他这么问,在一侧坐下,斜睨着人,眉眼间的笑意容易引人误会。
“不能是我?”
他曲指在桌上敲了敲,颔首朝汤碗看。
“先喝了。”
宁归砚端起汤碗,皱着眉喝完了碗内的热汤,实际上就是姜汤加一些他说不出名字的药材,又辣又苦,若不是他忍耐力好,恐怕得呕出来。
将汤碗放在桌上后,宁归砚接过季宿白的手帕,是新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却大部分都是用来擦他那柄能发光的剑。
那手帕季宿白也没有要要回去的意思,宁归砚便自己收着了。
他塞在腰间,和对面的季宿白对视几秒,见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于是开口赶客。
“你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