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第184章
第184章第184章
三人离开高专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不能让伊地知送他们离开,几人只能选择慢慢步行下了山,期间伊克莉丝数次听到狗卷棘和乙骨在对话,而对方居然能完整理解这种固定饭团馅料用食物来聊天的模式,着实让她和自己的盆栽都狠狠震惊到了。
“太厉害了,怎么说呢,不愧是特级吗,人类特殊种里的特级从某种程度果然很让我震惊。”托普忍不住吐槽,“但是那个白毛王八蛋却不能理解,说不定他比这个人类要弱一点?但是从味道上来说,他们几乎不相上下,说实话他们都很强,我很难评定他们到底谁更厉害。”
“或许是有什么诀窍。”伊克莉丝呢喃着,因为具体目的地只有她知道,所以现在的她是走在两个人前面的,那两位在她一步开外的后面正一边走一边聊着天。
“这能有什么诀窍,他的嘴里只有食物名词,噢,这么说来,好像确实会在一些固定的情况使用同样的词汇。”托普沉思着,“以前让他屋外的花朵监视他时大家都没注意过这个问题,或许我应该试着推理一下他的词汇到底都代表什么意思。”
“怎么,你想看侦探电影吗?或许我可以去找一些福尔摩斯探案集给你看,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在很多地方都有看到过他的崇拜者。”伊克莉丝笑了起来。
“那个……伊克莉丝同学,你现在是在和它说话吗?”听着她像是在呢喃自语般自顾自说话,乙骨按捺不住好奇快步走到她身边,“狗卷同学和我提过你的事,但我以前从没见过……呃、这么有趣的能力,虽然有在帮你训练,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你们聊天,我是说……”
“之前你刚刚回来的时候,不是和五条老师一起谈过这个问题,别表现的太诧异了,如果你想和它说话,我也可以让你说。”伊克莉丝点了下头,“不用担心,我和它没有在说你的坏话。”说着,她还把盆栽举了一下,看着那株植物细微动着叶子,像是在验证她的话真实性的一般,乙骨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他回忆了一下,训练的时候这株植物完全没有动过,这女孩也不会和它说话。
“是用那片叶子吗?”乙骨问道。
“是的,那是唯一可以让你们和植物对话的办法。”伊克莉丝想了想,又补充道:“虽然我想过别的法子,但是或许不太现实,即使尝试也不一定会有什么结果,所以我放弃了。”
居然还有使用叶子以外的方法?狗卷棘凑了过去,用骨节蹭了一下她的额头,“木鱼花?”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询问,伊克莉丝还是牵住他的手指,从善如流地应道:“把舌头割掉的话,或许就可以。”
“呃——为什么割掉舌头就可以?”乙骨噎了一下。
“植物们是没有舌头这种器官的,也没有声带,没有喉咙,所以想学会植物语言的话,首先就要去掉多余的东西,难道你想把嗓子整个挖了。”伊克莉丝吐出舌头示意。
乙骨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嗯,这确实是不太妥当的办法,话说我们还需要走多久?”
“离开这里坐车去仙台的一个寺庙,大概是这里。”伊克莉丝将手机定位出具体地址举起来给他看。
“仙台县?咦,这个不是挺出名的姻缘寺,我听说有很多恋人会去那边求幸福。”乙骨指着定位说道。
“姻缘寺,那是什么?”听到陌生的词汇,伊克莉丝有些好奇地问。
“啊~就是求爱情顺利的地方啦,会有很多情侣把自己的姓名和出生日期写在寺里的姻缘树上乞求永远在一起,其实说白了就是一种心理安慰。”乙骨解释着,不过作为咒术师的他们自然是不相信这种东西的。
“听起来真有意思,棘,我也想那样做。”伊克莉丝攥了一下他的指尖。
“木鱼花。”狗卷棘摇了摇头,戳了几下她的额头,大概是在说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正事要紧。
伊克莉丝哼唧着没吱声,却在内心盘算怎么能把两个人的名字和生日挂上去,她当然不信神,只是觉得那样做有趣罢了。
总算下了山后几人立刻叫了车去往新干线车站,因为去仙台几乎都需要提前预定,乙骨便动用了特级术师的特权让几人立刻买到特等席,在零零散散的座位上坐着。
“这样的话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能到仙台了,速度快做完伊克莉丝同学想做的事后半夜还能赶回来。”乙骨微笑着坐在两人对面,打从坐在车上起伊克莉丝便一副很困很累的模样靠在狗卷棘的肩头,而对方也是见怪不怪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能让她靠的更加舒服。
乙骨颇为好奇地看着被伊克莉丝放在桌子上的小盆栽,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它的叶片。
“他想做什么?”托普像含羞草似的缩回叶子,那种极为违和的举动让乙骨更加好奇起来。
“碰的时候力道轻一点,它很娇贵的。”伊克莉丝将盆栽往自己这边扯了一下,因为她的两只手都跑去握着狗卷棘的手不放,所以这一次她才难得把那个盆栽放下。
“嗯,我知道,我只是有些好奇。”她倒是毫不遮掩这个盆栽是她的弱点呢,乙骨心想,虽然已经知道这东西是她力量的媒介,不过她到底是对自己的力量太过自信还是单纯没戒心呢……
“椛,我很娇贵吗?我又没有你娇贵。”托普哼唧着,大概是因为少女此刻的心思都挂在别人身上让它多少感到些不满。
“什么嘛,我的恢复力还是很强的好不好。”她擡起手用指甲戳上它的身体,却被一片叶子卷住了指尖。
“怎么了,它在和你说什么?”乙骨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啊~对了,那个,虽然这样说可能很不合适,但是、伊克莉丝同学,我可以问你要一片五条老师说的那种叶子吗?就是可以让我和植物对话的那个。”
“我倒是无所谓……”大概是因为此刻的乙骨看起来太过和善,话语间也不夹枪带棒,伊克莉丝并没有特别提防他,也不觉得他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或许更直接一点讲,她并不畏惧这个人。虽然嘴上这样说着,她的视线却停在了盆栽身上。
“怎么,他很闲,想和我聊天?因为你和那个人类在忙?”托普无所谓地松开她的手指,“我都可以,反正没事做,我们也没必要和这种等级的特殊种起冲突。”
“那好。”伊克莉丝的手拂过它的身体,取出一片传声递了过去,“含在喉咙底不要咽下去,还有,不要用任何力量刺激这片叶子。”
“力量?是说咒力吗?”
“嗯,传声是最脆弱的植物,无法承受任何外界力量,它只能改变你的听觉。”伊克莉丝轻点了下头。
乙骨将那片叶子含住,随即便听到了一个纤细尖锐却完全不刺耳的声音,那听起来像小奶猫在模仿人类说话似的,带着一点点的柔软和懒散,仿佛掐一下就能化为一滩水,“你想和我说什么?”
那双黑瞳微微瞪大少许,显得有些激动,“它在说话诶,狗卷同学!”
狗卷棘已经见识过这种事了,但他属实不怎么想和植物说话,反正他说不了几句话那片叶子就会被咒言的力量灼烧,到头来也是徒劳。
他将眼睛闭起,干脆摸出耳机在伊克莉丝眼前晃了晃,“昆布?”
“嗯。”伊克莉丝一脸欢喜地接过,靠在一侧和那个少年一起听歌。
乙骨随意地瞥了一眼他们两个,随即收回视线,单手趴在桌子上,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这株平平无奇的植物。话说这东西看起来也太普通了,和街边的杂草几乎没什么差距,甚至没有花店的那些多肉植物看起来那般漂亮,如果搁在一堆盆栽里,肯定会是第一个被忽略的类型吧。
“你是什么品种呢?”乙骨弯着眼睛柔声问道。
“我是植物。”托普漫不经心地回答,它开始盘算乙骨和它说话的目的是什么,总不会是单纯旁边俩人自顾自看手机不搭理他吧。
“嗯嗯,是植物呢……这点我还是看的出来的。”他笑着说:“你没有品种吗?”
“我只是植物。”它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了一丝疑惑、或者说是有点不耐烦,为什么人类们总是好奇它的品种。
“好吧,或许你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品种。”话说真的有植物会不知道自己的品种吗?如果它们有“植物”以及“人类”的这种认知。乙骨轻轻用手抚上冰凉坚硬的盆栽边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伊克莉丝同学生活在一起的?从小时……啊,不对,或许我应该问是从种子起?”
“嗯。”托普想了想,回答道:“我得保护她,那个白……那个叫五条悟的人类没有和你说过椛的特殊吗?”
“椛?”
“你不可以这样叫她,你没有资格。”托普的声音冷了一些,“或许更多的东西你可以去问五条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