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新雪

雪又落下来了，整座辽川市很快就换了颜色。学校里也变得安静了许多，郑璘站在公共阳台看向楼下花花绿绿的伞面，一阵轻风拂过，几粒雪花就刚好落在她指尖的烟头。她微微低头，吹落了不小心沾上的雪，也吹散了一缕长长的烟丝。

“你好像有很多心事。”

郑璘回头就对上了海樱那双如同被画笔雕琢过的眸子。她的眼睛像是魔法师珍藏的水晶球一般，只要看向她，就叫人移不开目光。

“有火吗？”

海樱走近了几步，倚在了郑璘身旁的栏杆上。

“给。”

“今年的雪比去年来得要晚，不过不影响人们对雪的喜欢。”

郑璘又低头看向那些伞下攒动的人影，路边一座座已经成型的小雪人让她不自觉的弯了弯嘴角。

“是啊，下雪的日子好像会特别一些。”

“特别的日子就应该和特别的人在一起，不是吗？”

“所以楼下的人看着都高兴。”

海樱吹散缭绕在眼前的烟雾，簌簌落下的雪很快消失在她垂下的眼中。她卷翘又浓密的眼睫轻轻颤动着，在玻璃窗外雪光的映照下，像是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沉默了良久，才重新抬眼看向郑璘。

“你有喜欢的人吗？”

郑璘的指尖抵在唇边，手中的动作微不可见地顿了顿。她看着眼前的雪景，忽的笑了。

“有啊，不过他现在在离我很远的地方。”

“有时候，隔得远倒是好事。”

郑璘歪头不解地看向她，问道：

“为什么？”

“如果离得太近就会让人分不清是什么样的感情了。”

“你在说你喜欢的人？”

“喜欢应该怎么被界定？”

“嗯……芊芊和我说过，是要第一眼见到就有心动的感觉，我觉得她说的还挺有道理。”

“你们确定心动的不是那张脸吗？”

郑璘的脸突然有些发烫，她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也不一定啊，感觉这种东西很难判定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看对眼了。”

海樱像是看穿了她的心虚，坏笑着又向她身旁凑了凑。

“那你第一眼看见我是什么感觉？”

郑璘的视线落进那双会勾人的眼里，她清晰地看到了她眼中闪动的光影。

“美女。”

海樱听到郑璘的话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水晶球般的眼珠轻颤着。

“还有呢？就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我看别人看你也是这样。”

“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海樱收起了笑意，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转身又靠在了栏杆边。

“没什么，就是好奇。”

“哦。”

……

“那你看维青是什么感觉？”

正当郑璘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时，一旁的海樱又开了口。她也不看她，只慢悠悠地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烟。

“她是那种就算打着眉钉叼着烟，也会让人感到温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