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人世迢迢

第二天放学之后，王岳忠就赶去饭店将饭钱补上。正巧老板不在，几个外乡青年大白日里喝了点酒，拉着个女服务员大声嚷嚷。

现下饭店里除了他们就只剩其余两桌客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置身事外，只机械般地继续吃着饭，耳朵却都默默竖了起来。

王岳忠就坐在收银台边等着老板，也顺便摸清了这吵嚷的来龙去脉。

起因是这三个外乡青年要去往四百多公里外的涟元省，今晚刚好路过就在这里歇了脚。本想着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今天晚饭时放松下，兄弟几个就找了个饭馆子喝了点酒。没想到喝到尽兴时就听到这服务员竟当着他们的面嚼起了舌根。

这服务员也是这镇上的，丈夫在外打工，她就来家附近做做杂活补贴点家用。前年她的儿子考上了当地有名的辽川大学，她逢人便说起她的儿子，如今在学校又是学生干部又是领奖学金的，那是十二分的优秀。

也是从那年开始，她就总是将自己的儿子与其他人的孩子做比较，街坊邻居也都心知肚明的不与她说破。

今天她看到这三个和自己儿子年纪差不多的青年就忍不住说起嘴来，说什么这样的年纪不学学好，净整些流里流气的东西。

从这三人花里胡哨的头发说到他们身上带铆钉的皮衣，觉得还不过瘾又把自家儿子拉了出来一顿夸。

那旁人都在提醒她不要再说了，她却不以为意，还时不时白人家几眼。

“怕什么，又听不见，而且说道说道怎么了？”

她依旧在一旁自以为小声地说着，十分笃定的将那只规劝的手拍下，正想继续说下去时，那桌的一个小伙忍无可忍地拍桌而起。

“你他妈有完没完？我在这听半天了还不够是吧？”

那大婶被吓了一大跳，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不敢再说话。

“我还真就告诉你，我们就是你嘴里那些不正当的人，你今天不给我们个交代哪也别想去！”

这会子三个人都站了起来，那先说话染着红发的青年大声嚷着，伸手指向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女人。

他们脸上已经明显染上酒气，另外染着黄色头发有些高大的男子皱着眉点了根烟。他悠悠吐出一串长烟，皱着眉笑了起来。

“他妈的本来想着今晚能好好吃一顿，没成想碰到这种**。”

“问你话呢，你他妈哑巴了？”

那大婶身旁的人已悄摸往后退了去，她见状更是双腿发软，快要跪了下去。

“我看你是真他妈的欠打！”

首先站起来的红发男已经怒火冲天，抄起身旁的一个酒瓶子就向前砸去。那酒瓶子擦过妇人的脸砸向她身后的墙皮，碎了一地。众目睽睽之下，她惊呼一声跪倒在地。

两旁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现在是真的谁也不敢说话了，整个饭厅静得吓人。

“我……我我没说你们……”

那妇人抱着头跪在一旁，声音已带着明显的哭腔。

“不是说我们？你他妈当我们和你一样傻*？！”

“现在知道怕了？你那天才儿子在哪呢？带出来给我们哥几个见见啊！”

另一个身材略为矮小的男子捋了捋过肩的长发，语气间满是嘲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