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回家
第一天上课就是满课,从早八一直上到下午最后一节,全新的知识一下子涌进大脑,脑容量开始不够,段月满现在只想马上回到宿舍好好睡上一觉补补精气神。
相比于段月满的困顿,于好则显得神采奕奕。她背着包蹦蹦哒哒地从身后跑来,一把挽住了段月满的胳膊,然后好奇地身后旁侧都张望了两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今妍呢?我刚刚在教室那会还看见你们一块走出来的?”
“她晚上有兼职,刚刚我们出了教室门口就分开了,现在她都估计走到校门口了。”
“天呐,我们今妍真的是宿舍的楷模啊。”于好不禁感叹,随即又看向了段月满,“那你呢小满?我记得你家不是也在络城吗?周末不回家吗?”
“啊......我周末,不太想回家。”
段月满随口编了个理由,正往前走着的时候,不经意间的一个抬头,却是将她的脚步怔停在了原地。
于好被她的一个急刹绊得踉跄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明所以道:“怎么啦?看见什么了?”
段月满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定定地看着那个方向几秒后,随即扭头对于好道:“好好,我看见个熟人,我过去打个招呼,你先回宿舍吧。”
“嗯,好啊。那我先走咯,拜拜。”
“嗯,拜拜。”
看着于好离开的背影,段月满这才迟疑地朝着车的方向走去。
希亚倚在车边,他长相本就优越,且又是一头金发,混血感十足,即便就只是站在那没有说话,就已经吸引到了一大批女生的注意。段月满纠结着不想前进,因为她实在不想也被当成万众瞩目的一员。
可希亚偏偏没读懂段月满的意思,反倒是直接朝着她挥手打招呼,高喊道:“小月满,我在这!”
霎时间,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段月满一拍脑门,良好的教养使得她无法说出一个脏字。无奈之下她只得低着头一路小跑,打开车门钻进车里,一气呵成。
希亚看着一溜烟跑进车里的段月满,弯了弯腰往车窗里瞧了她一眼,紧接着还十分有礼貌地朝着包围着他的美女抛了个媚眼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这才依依不舍地坐进了车。
在段月满的催促下,希亚将车驶离了人群停在了一角落,见眼下已经四处无人,段月满这才松了一口气,抬头询问希亚的来意:“希亚,你来学校找我有什么事吗?”
希亚一改方才的笑脸,扭头看向段月满时,神情严肃。皱紧的眉心和微垂下黯淡无光的眼眸,紧抿着唇,却一言不发。
看着希亚这副模样,段月满的心瞬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一手搭在前边的座椅上,着急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希亚依旧没说话,只是重重叹息一声,偶尔抬眸看了眼段月满,而后又垂下,沉默了半响,才缓缓吐出:“是四爷他......”
“小叔叔怎么了!”段月满的心都快要被希亚的话给钓到嗓子眼上了,一股强烈的恐慌感瞬间席卷了她的身体,“你说话呀,小叔叔到底怎么了?”
“四爷他,被仇家追杀,手被刀砍伤,流了好多血。”希亚说到一半,又是缄默了一会,愁容中带着一丝期盼,“所以小月满,你能不能回去看看四爷?”
虽然昨日才与段爻吵过架,也思考了一晚她和段爻之间的关系,本以为自己可以做到抛离之前的一切情感重新开始,但听到关于他受伤了的消息,段月满始终还是无法做到平静对待。
她沉吟着思考了好久,也在纠结着该不该回去,可那紧张不安的心和那从后背一阵阵不断传来的轻微寒意,还是使得她无法忽略。她揪了揪手指上的指甲,轻轻叹了一气,还是点头应声道:“嗯,回去。”
近乎三个小时的车程,等段月满回到苍园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全屋的灯都没开,从外边看整栋楼黑漆漆的一片,唯有桃子从沙发上跳下来出来迎接她。
她将桃子抱起,在怀里用脸颊蹭了蹭,点了点猫猫的脸颊,掌心给它顺了顺毛,桃子舒服地眯了眯眼。
“这几天在家有没有乖乖呀,有没有跟富贵打架呀小桃子?”段月满又给桃子顺了顺毛,桃子舒服地喵了一声,紧接着用脸蹭了蹭段月满的掌心,也算是回答了。
她抬头看了眼楼上,楼道漆黑幽长,她开了盏小灯,柔和的光照亮了台阶,她抱着桃子一步步往上,停在了段爻的房间前。她一手搭在门把手上,垂眸间,桃子也抬头看着她。
随着手劲的使力,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房间里飘出。黑夜中,她抬眸的一瞬便对上段爻的眼睛。
也不知道是小猫不喜欢这血腥味,还是桃子本身就惧怕段爻的原因,它喵呜地一声便从段月满的怀里跳下,逃窜似的地跑下了楼。一霎间,隔着那扇半开的门,仅剩下了她和段爻。
借着月色,段爻那双眼睛黑黑沉沉地望着他,幽暗深邃,带着几分段月满看不懂的情绪。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他的声音清冽独具魄力,尽管手受伤了,可从他身上还是感受不到一点伤者的感觉,处于上位者压迫感依旧十分强势。
“不进来?”
段爻的声音幽幽传出,那双幽深的眼眸依旧紧紧盯望着她。段月满感觉自己呼吸一顿,还是强压着心中的情绪,缓步走了进去。
她开了盏灯,灯光下的段爻脸色好像有些惨白,她低头看向段爻的手,发现那随意缠绕在手上的纱布早已被鲜血浸湿,染红了一片。即使段月满还没看到伤口,可单是看着,也觉得触目惊心。
她的心还是不可控制地像是被揪了一下,她蹙着眉坐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牵起了他的手腕,看着掌心处还在往外冒的鲜血,担忧的眼神还是无法掩饰。抬眸看着段爻的时候,眼睛里多了一丝的责备:“小叔叔,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不去医院啊?”
她的眼睛还是那么的清澈透亮,即便是带着责备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好看。段爻有些高兴,身子忽地往前倾了倾,本就不远的距离又拉近了些,他忽地幽幽开口道:“你在心疼我吗?”
下意识身体往后一靠,紧贴着椅背,有些懵地愣了一下,“啊?”
他再次开口:“你心疼我吗?”
段月满抿了抿唇,掌心处传来他的温度,她狠了狠心,放开了他的手,语气闷闷道:“不心疼。”
段爻的眸光在一瞬间变暗,垂眼看着自己的掌心,琢磨着是不是伤得还不够重。紧接着他又看见段月满起了身往门口走去,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那脚步声哒哒哒地走下了楼,像是在翻找着什么,传来几道细碎的声响,随即便又听见她走了上来。
重新出现在光里,她的手里多了一个小箱子,段月满默不作声地将小箱子放到桌面,从里一一拿出了碘伏、棉签、纱布、药粉。她也没说话,只是又重新牵起段爻的手将他早已沾满血的纱布拆开,等那伤口完全暴露在空气下时,她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叔叔,你还是去医院吧,你这伤口得缝针啊。”
段爻摇摇头,语气淡淡道:“不去。”
“......”
段月满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看着伤口叹了口气,无奈只能重新帮他清洗过伤口涂上碘伏和药粉,在给他裹纱布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地给了打了个蝴蝶结。可当她系好的时候才发觉好似有些突兀,手指一勾又将其拆开,可这却引起了段爻的不满。
“我要刚刚那个系法。”
“......”
段月满无奈,只好又重新给他系个蝴蝶结。
她低着头认真帮他系着蝴蝶结的样子真的很乖,段爻看着她,渐渐有些出神。双眸微微一凝,他沉了沉声,开口问道:“为什么周末不回家?”
段月满打结的动作一顿,心尖有些泛酸,缄默了一会,随即道:“学校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