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坦白2
许鹤栖不愿去逼迫周铎,之后便没再多问,只是尽量抽空陪着对方。周铎似乎也感受到了许鹤栖的心意,努力地调整自己。
这次病情发作大约持续了10天,等到心理医生检查完毕之后,周铎才总算可以继续去学校了。
天还是一样的冷,清晨起了雾,街上的能见度低得不行,基本十米之外就不大看得清人了。
许鹤栖推开门,便看见周铎又站在老地方等他。
他笑了笑快速地跑了过去,抱着周铎一顿猛亲,“你可以上学了?医生看过没有,他怎么说?”
周铎圈着热情的男朋友,任由他密密麻麻的吻落在自己的脸颊与唇上,眼里满含笑意,“医生检查过了,说可以回学校了,最好多出来走走,不要憋在家里。”
不管是躁郁症还是抑郁症,长久待在家里都不是好的治疗方式,多出去走动,多看看外面的风景,调节心情才是最主要的。
所以病发期一过,医生就建议周铎尽快恢复生活和学习。
“天这么冷,怎么没带围巾?”看着许鹤栖光秃秃的脖颈间,周铎快速地将自己的围巾摘了下来,给对方围上。
“我给忘了。”围巾上还带着周铎的提问,许鹤栖眷恋地蹭了蹭,“还有十多天就要期末考,等我们考完试一起去旅游吧。”
这是许鹤栖这两天才做下的决定,他将之前的计划全部都推翻了,原本还想着寒假提升周铎的成绩,现在他只希望对方能好好的。
旅游的事其实也是根据医生建议他的,他没怎么考虑便采纳了。
一切对周铎病情有帮助的事,他都想先试试。
周铎有些意外,他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旅游的事,等咱们高考完再说吧,之前不是说好寒假一起复习的吗?”
他说得认真,眼睛在雾气弥漫中闪闪发光,即使在病发的时候他也没放弃过学习,虽然脑袋里充斥着许鹤栖会离开他的消极念头,潜意识却在挣扎求生。
他没有放弃,他还记得他们之前说过的,要一起去更好更远的地方。
许鹤栖眼里氤氲起一层水雾,瘪着嘴露出一个似哭似笑的表情,他狠狠地吻向了周铎的唇,牙齿轻咬着对方的下唇厮磨。
感谢你即使被病痛折磨,也未曾放弃过我们的未来。
一吻结束,两人分开时,周铎追着舔了一口许鹤栖的唇,玫瑰在清晨染上了露珠。
“先去学校吧,放假怎么安排,咱们之后再讨论。”眼下还有个期末要度过呢。
“好。”周铎骑上摩托,牵着许鹤栖让他抱紧自己。
轰鸣声一如往常地划破了寂静的清晨,可能是用了挡风被,也可能是起雾太重周铎开得太慢,又或者是许鹤栖一早被男朋友暖得厉害,总之,他觉得这个清晨似乎没有往常那么冷了。
随着摩托车在雾中消失,许家大门这时才被轻轻地关上,被遗忘的围巾揭开了一场隐秘的爱恋。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期末。
周铎这期间的情绪一直很稳定,许鹤栖渐渐地也不那么担忧了。
考试结束后,两人没在学校逗留很快回到了家里,坐在卧室里算着这次期末的成绩。
“哥,你好厉害啊,看样子你最少也能考570了!”对完最后一门课,许鹤栖抓着周铎的手兴奋地说道,“一学期涨了将近两百分,就算下学期只涨一半,那咱们也能想去哪儿去哪儿了!”
“前面落下得太多了,所以花时间补足就涨得快,后面就没那么容易了。”虽然是因为前面太菜了,所以才导致分数增长得特别快,但看着许鹤栖高兴的样子,周铎也很高兴,“再说了我这儿哪儿算厉害啊,你都考710了,你这才叫厉害呢。”
臭情侣互夸得飞起,两人都觉得对方比较厉害
“对了,你一会儿别走了,在我家吃晚饭吧,今晚在我这儿睡?”许鹤栖说着脸有点红,这话听着不对劲儿。
“好啊。”周铎喉结滚动,咽了咽口水,明明什么也还没发生,但他就是控制不住心里的遐想。
“我去跟我妈说一声!”见周铎同意,许鹤栖立马爬起来走到窗户边,对正在院子里给花浇水的许妈妈说道:“妈妈,铎哥今天在咱们家吃饭,晚上跟我睡,你晚饭多煮一点儿啊!”
许妈妈从院子里往屋里看,握着水壶的手紧了紧,眼神有些不明的色彩,好像很纠结。
“妈妈,你听到了吗?”
见没人应声,许鹤栖又在窗户边吼了一声。
“诶,听见了。”许妈妈微微叹了一口气应道,眼里的纠结色彩更深了。
“宝贝儿,过来,我有事跟你说。”看着许鹤栖扑在窗户口跟母亲说话的背影,周铎吐了口浊气,离他上次病发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还记得他那时候说过,希望许鹤栖能等等他,再给他一些时间,他便把自己的所有事都告诉对方。
这些天他想了很久,抛开病发时不受控制的情绪和神经,他内心其实不想再逃避了。
跟许鹤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能让他生出更多的勇气,与其在忐忑不安中怀疑对方会最终离去,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
还是那句话,他本来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拥有对方。
现在已经偷来许多时日,即便失去也足够余生回味了不是吗?
“怎么了?”许鹤栖从窗户那儿缩回身子,回到了周铎的身旁,卧室没有沙发,只有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为了方便两人是直接坐在床上的,房门被他反锁着的,没人会进来,他肆无忌惮地从后背抱住周铎。
他觉得他被周铎传染了,之前明明是对方总想跟他贴贴,现在变成了他有事没事总爱往周铎身上钻。
但其实他们都不明白,对对方身体的渴望,更深层次的是来源于没有安全感,因为害怕失去,所以想把对方紧锁在怀里。
“我……我想跟你谈谈我的事情。”周铎这口开得艰难,什么还没说喉咙便干涩起来。
许鹤栖把下巴靠在对方肩膀上,轻轻“嗯”了一声,便没再说什么,也没有去催促对方。
周铎慢慢地低下头,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阳光能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一些,刚好有一束落在了许鹤栖的指尖,这时他的手正从周铎的肩膀上穿过,垂在他的胸前,周铎没忍住亲了亲,吞下一束光。
“我不知道从哪儿说起,要不还是你问吧,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