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
毁容
尹蔚凉吃饭的时候头一直在垂着,帽子也没有摘下来过,他有意的遮挡自己脸上疤,即使桌子上的人都见过了,他也不想露出来分毫。
周灿开开心心吃自己的,吃饱了就坐在原地听大人们聊天也不插话,就安静的玩着自己的手机。
喻泷栖吃饭也看着尹蔚凉那边,总是在他伸筷子的时候提前截胡,把菜主动夹在尹蔚凉碗里,尹蔚凉从没有这么烦过一个人,桌子上还有别人,他没办法和喻泷栖发火。
周羽彬一直把两个人的互动看在眼里,他只觉得自己吃的不是饭,而是狗粮。
尹蔚凉用力捏着筷子,让自己忍住不要爆发,他明显发现自己脸上有了疤以后自己的脾气明显变了,以前他的脾气不会这么暴躁也不会对喻泷栖有任何计较。
现在他的生活不堪一击,他也不在拍戏,他没有任何理由接触喻泷栖,他想把这人推得远远的,可这人每次都装傻的靠近他。
他的心越来越乱,他不能动容,不能把喻泷栖带到舆论的中心。
尹蔚凉清楚的知道,自己一旦在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网上一定又是一阵腥风血雨,五年前他不明不白的离开公司,又不清不楚的出现在警局门口,然后他如同人间蒸发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现在喻泷栖总跟在他的身边,迟早有一天会被狗仔抓住,如果狗仔扒出来他和喻泷栖争吵或一些别的事情,喻泷栖一定会绯闻缠身。
“喻泷栖,够了”尹蔚凉压低声音,带着怒气,他擦了擦嘴角,带上口罩,摔门离开,没给三个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周羽彬叹了口气,也打算带着周灿离开。
尹蔚凉离开饭店,他找了一家酒吧自己钻进去坐在卡座前面,点了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他边喝边哭,因为心情不好的原因,他很快就醉了,趴在吧台上面一动不动,嘴里总是喊着一个人名。
调酒师看着面前烂醉的人他也没怎么在意,总是会有人来酒吧买醉,他们工作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
一直到酒吧打烊,尹蔚凉都有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迷迷糊糊的又要点酒,但身子怎么都起不来,他也和小孩子闹脾气一样,摸着手机解锁,扔给调酒师,“在…在来…一杯,我自己刷钱,我有钱,我要喝酒,嘿嘿,要喝酒”
调酒师看着面前的这个酒鬼有些头疼,不过正好这人把手机解锁,他点开通话记录,看到第一个备注就是彬子,他也没多想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周羽彬听着调酒师的话,他脑子一疼,礼貌的和他道歉,表示自己会过去捡人,但他想了半天还是把电话打给了喻泷栖,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如卖个人情。
喻泷栖全副武装,十分钟后到了酒吧,他很快就看到了那人趴着的位置,他大步走过去把醉倒的尹蔚凉捡回酒店。
喻泷栖单手扶着尹蔚凉,另外一只手给他脱衣服,打算帮着他洗澡,可尹蔚凉怎么都不愿意去洗澡,反而八爪鱼一样缠着喻泷栖,吵吵着自己要喝酒。
“喝什么酒,洗澡睡觉”
喻泷栖把人往上提了提,那软骨头一样的尹蔚凉听着这话就不乐意了,嘴一扁,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喻泷栖一看就慌了,他只好把尹蔚凉打横抱起来,把人扔进浴缸,故意有些凶的说道:“别哭了,洗澡睡觉!”
“喻泷栖不喜欢我了,你也不喜欢我,不喜欢我就算了,你还凶我,我怎么了吗,我要喝酒,把酒给我”
“宝宝,别闹了,谁说喻泷栖不喜欢你喻泷栖最喜欢的就是你了”喻泷栖又调了水温,把浴缸放满温水。
喝酒的人不能泡澡太久,喻泷栖也只是等着水位没过尹蔚凉的脖子,他才动手帮他洗澡,最后付出的代价就是自己被那扑腾的人溅了一身的水。
“睡觉!”喻泷栖用被子把尹蔚凉裹紧,自己也用手臂缠了上去,那人怎么闹他都不理,原本的他已经昏昏欲睡,但想起刚才尹蔚凉哭闹着说自己的委屈,他就闭不上这个眼睛。
“我爸家暴,打我可疼了”
“我爸不是什么好人”
“我是报警了,可我差点丢了命”
“我不应该成为明星的”
“疯女人还毁我容”
喻泷栖长长的呼了口气,刚闭上眼睛,怀里的人就开始乱钻,他一晚上睡得也不怎么踏实。
第二天一早喻泷栖迷糊的抓过自己手机,又开了机,这才清醒了一点,与此同时尹蔚凉也醒了,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周围,昨晚断片的记忆瞬间被塞回大脑,他觉得丢人,又把自己塞回了被子里面。
“醒了就别睡了,昨晚我没对你做什么,起来吧,该工作了”喻泷栖拍了拍被子。
尹蔚凉叹了口气,认命的爬出来,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到周羽彬给自己打了十多个电话。最后还跟着一条信息,他点进去看了一眼,人瞬间僵了身子,操!他越不想开什么,他就会惹什么事情,喝酒是真的误事。
尹蔚凉深呼吸一口气鼓起了勇气,他张开嘴巴,声音沙哑“喻泷栖,你上热搜了,经纪人找你了吧”
喻泷栖看了一眼热搜,又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脑袋凑了过去,亲了一口尹蔚凉,“不管他,反正没证据,昨晚可是我捡的你,你有什么报答我的没有?”
“没有,昨天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当没发生过吧”尹蔚凉扫了扫周围,蹙眉,“我衣服呢?”
“你衣服都是酒味,一会给你送去干洗,穿我的吧”喻泷栖沉默一阵,又说:“你真的不记得你昨晚说过什么了吗?”
“酒鬼的话你也信,你还是小孩子吗?”尹蔚凉坐着没动。
“我觉得你说的是真话,你真的不愿意和我说一些这五年的事情吗?”喻泷栖心里憋不住事,他能在尹蔚凉面前忍这么两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没什么可说的”尹蔚凉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