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亲人。
戚风渝说到做到,没过两天,他就压着慕邵艾把在车上欠下的那次给还了。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二人的感情稳步升温,除了最后一步,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已经都发生过了。
而至于所谓的最后一步……
不是戚风渝没有试图趁着慕邵艾被亲得晕晕乎乎的时候趁势而为,而是慕邵艾对这件事格外的克己复礼――按他的说法,那是在身心都彻底交给对方后才能做的事,他不愿意仅仅是为了欲望就踏出这一步。
戚风渝虽然对他清教徒般的坚持感到好笑,但最终还是选择尊重他的想法。
反正迟早会走到那一步的,也不差这一时半刻的。
慕邵艾不曾告诉戚风渝的是,他并不是在抗拒和戚风渝做到最后一步,而是因为珍视二人之间的感情而对这种事怀抱着一种憧憬。
他希望他们的第一次能够完美。
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已经偷偷的定好了戒指,让设计师根据他的要求重新装饰了慕家拥有的那座位于南海的小岛,定好了在戚风渝生日的那一天飞过去,给他庆生,还有……求婚。
虽然他们没法在国内成为合法伴侣,但慕邵艾依然希望他们的关系是完整的。
他要通过求婚来告诉戚风渝,他想要的不是一时,而是一世。
一周后的午后,慕邵艾来店里取之前预定的戒指。
戒指很朴素,是一对在正中镶了一小颗钻石的白金对戒,内侧分别刻了花体字的M&Q和Q&M,唯一特殊的是那个拖出长长尾巴的M出自戚风渝之手,是慕邵艾打着做游戏的名义让他写在平板上,又刻印在指环内侧的。
相应的,那个字母Q是他写下来提供给设计师的。
他没有订款式复杂的婚戒,是因为他心底希望,在他帮戚风渝戴上那只戒指之后,那只戒指就再也不会被摘下来,所以才选了这么一对适合任何场合的朴素对戒。
慕邵艾看着盒子里的戒指,眉眼渐渐柔软下来。
白金的环戒其实并不显眼,可却能够长存于世间,不会被时间腐化衰败。
他希望他们的感情也可以像这对戒指一样,能够抵挡住时间的磋磨。
距离戚风渝的生日还有三个星期,而岛上的工程也快要结束了,下周他会提前飞过去确认场地,等确认了没有需要重新返工的问题后,就可以安排人员过去装饰场地了。
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只是慕邵艾选择性的忘记了这种事应该先通知亲人一声……
所以在慕景舟突然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慕邵艾惊得没拿稳手机。
“喂,哥?”慕邵艾接起电话,忐忑地唤了一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慕景舟沙哑开口:“邵艾,你和上次带回家的那个家伙、那个叫戚风渝的家伙,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慕邵艾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哥哥查了自己的财务支出,猜到了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哥,你知道我买戒指的事了?”
“买戒指?买什么戒指?买戒指干――嘶!”慕景舟被刚刚查出来的东西搅得心烦意乱,脑袋里转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弟弟的意思,火气一下飚了出来:“慕邵艾!你他*的!你和他求婚了?!”
慕邵艾被哥哥骤然爆发的狂怒吓了一跳,惊惧过后,怒火冒头,那种和慕景舟作对的习惯就又冒了出来,一句“干你屁事”徘徊在嘴边,险些就把这通电话升级为一场争吵。
还好最后时刻,几天前戚风渝和他说过的话浮现在脑海里。
*
那天晚上,两人做完了热身运动,洗完澡依偎着躺在床上。
还没到慕邵艾的入睡时间,戚风渝就借着夜灯,翻看起那本快要被他翻烂了的书。
他看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抬头说道:“邵艾,你有没有试过卸下对你父母和兄长的防备,和他们交流你真实的想法?不论曾经发生过什么,你总得让他们了解你,只有在他们知道你的想法、你的痛苦、你之所如此选择原因后,才有可能真正修复你们之间破碎的感情……他们是你的亲人,血缘会永远维系着你们的关系。”
慕邵艾对他翻了个白眼,起身强行抽出他手里的书籍扔到一边,跨坐在他身上:“你不记得上次我这么说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了?”
戚风渝掐住他的腰,脑袋向一侧歪去,躲开了他亲下来的唇。
他在慕邵艾的腰间用力地掐了一把,仗着两人的力量差距,轻易地固定住贼心不死的慕邵艾,“我跟你说正事,你不要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
慕邵艾又挣扎了一会儿,见挣不开他的双手,才憋着嘴,不甘不愿地说道:“明明你自己就和亲人关系很差。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也没见你带我去见过你家长,还说这种话……你难道就不会心虚么?”
说着,他用食指在戚风渝胸前用力点了点。
别说,手感还挺好。
就在慕邵艾打算趁势陌上两把的时候,戚风渝捉住他作乱的手指,神情变得有点阴郁。
他轻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耐心解释:“我们的情况不一样……你父母和哥哥始终是爱你的,他们希望你能过得好,而我父亲和弟弟,他们对我没有任何感情,我也不需要通知他们我和谁在一起了。”
慕邵艾知道他说的在理,停止了挣扎,萎靡地坐在他身上,郁色沉沉。
老实说,他对家人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对他们没有信任而已……
他曾经被误解过那么长的时间,已经很难去相信父母和兄长会理解他了。
慕邵艾之所以遇上了任何困难都不愿意向父母倾诉,就是害怕得到的不过是另一句“小题大做”……与其那样,还不如第一开始就什么都不说。
慕邵艾微微偏头避开戚风渝执着的视线,动了动被他握着的指尖,追问道:“那你母亲呢?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来过?”
戚风渝阴沉的脸色一下变得黯然,他唇角下意识的下垂,又克制地抿了起来。
他尽量淡然地说:“我母亲七年前就去世了,就是因为她,我才希望你能解开和父母之间的心结。”
“邵艾,”他抬起头来看着慕邵艾,神色因为怀念的情绪显得哀伤,“不只是因为那样对你的病情有好处,更是因为我知道,在人的一生中,像那样毫无所求的感情是极其少见的,只要他们仍然是真心爱着你的……那他们犯下的错误,就是值得被原谅的。”
“别等到失去了才觉得后悔。”
慕邵艾微微动容,抽出手贴在戚风渝的侧脸上,眉心微拧,有点无措,“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过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