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陈公公の友谊(1改) - 厂公貌美如花 - 地下幽冥 - 武侠修真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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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陈公公の友谊(1改)

大乾后宫乃皇帝栖息之所,里面尽是皇帝的女人,防守严密,进出严格。当然,作为皇帝的家奴——太监,进出宫门却也不难。

接近宫门,通往外界的地方有一片区域,名为蚕人坊。这里虽是内宫,却多了些烟火之气。是太监们平时休闲娱乐的地方。

被宫里面的贵人视为下三滥的地方,只有一些底层太监宫女在这里居住找对食。外出太监携带私货入内,多半也是在这里销赃的。

蚕人坊,一个不起眼的老太监关上院子大门,隔绝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他曾是御膳房的小管事,年龄大了,便退下来了。宫外又没有故人,便待在了蚕人坊颐养天年。

他从食盒内取出一盘盘珍馐美食,这些菜几乎都没有这么动过。这是今天皇上吃的晚餐,却被刘公公的干儿子拿过来孝敬他。

他干儿子还带了一些食材,都是御膳房特供的,被他干儿子摸了一部份回来。他准备自己再做几个热菜。皇上吃的菜都是凉的,自己吃却还是不能糊弄,要吃暖和点的。

腌制好的蛮牛肉放入锅中卤制一番;随意炒个土豆丝,搭配点紫灵参王须。再将以前先皇宠妃赏赐的红玉玲珑豆混着花生米过一番油。

高等的食材搭配低等的食材,这种操作也就只有后宫这种藏弄卧虎的地方出现。

马马虎虎桌上摆了八个菜。

天色已晚。点了半截蜡烛,一个人坐了下来,等待着客人来访。

芳草馆,陈小美见天色已晚,便向樊嫔娘娘请了个假。随意的安排完罗云,就急匆匆的向蚕人坊赶过来。

东厂的大档头,将自己在诏狱中的活计交给了徒弟,自己一个人匆匆进宫。

同时,张太妃宫中的一个老管事,针线局的大太监,还有什么御马监的一个寻常的老太监等等都不约而同前往蚕人坊。

顷刻间,老刘头的院子里面就聚集了6个人。

陈小美提着自己的桃花酿,慢悠悠的来到桌前。

“哟,好久不见了各位老哥哥。”

针线局的东方公公笑着说道:“恭喜你啊,小美,提早歇息。以后就享享清福吧。我们有些人想退下来,都没法退呢!”

老刘头扁扁嘴,“不就当了个针织局的小管事吗?想退还不是很容易。也是难为你了,一把岁数连针织局的二把手都没有当上。”

针织局东方公公笑脸盈盈,“咱家不是喜欢缝缝补补的吗?不想这么早就休息。”

“若是我想歇息,早就将差事留给我的那些徒子徒孙了。不像某些人,得罪的人太多了,想退都退不下来了呢!”

东方公公将视线投向大树的阴影处。

一阵笑声传来,阴影处出现了个人。

若是寻常人看见这个人,恐怕早已吓得两股战战,屁滚尿流了。

来人是西厂厂督金不唤,权势滔天,朝堂百官无不畏惧的权阉。死在他手中的三品大员不下百个,京城的奶娘都是用他的名字来吓唬小孩子。

但在场的人都没有什么感觉,就像对面还是与自己从小长大的同村二狗子。

金不唤笑着说道:“是呐,想退也退不下来咯!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嘛!”

到了他这个位置,想退都退不下来咯。

陈小美像是在招待邻家小弟一般,招呼着金不唤坐下。并且亲自给他倒了杯自己酿的桃花酿。

“别说这么多,搞得你是主角似的。今天是我宣布养老的日子,安安静静的坐在这里喝一杯酒。”

说完,陈小美举起手中酒杯,其余几人同样举起酒杯。

“各位哥哥弟弟,咱家也算是到了养老的年龄了,回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是七八岁的小太监,现在大家都是满鬓斑白的老头子了,恍恍惚惚,我从未想过日子能过的有这么快。这一杯酒,就当做敬我们的前半生。”

一杯酒下肚,眼睛便开始湿润。

这是风大了吗?

不,只是感慨时间的匆匆。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

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

陈小美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一本小册子,说道:“这是我年轻的时候,我师父教我修炼的功夫,我现在便留一份给诸位哥哥,免得我那干儿子不争气,把这门手艺给丢了。”

里面老刘头,最为年长,便将这册子给收了下来。

深宫多秘密,有武林的,有朝堂的。

他们从这里继承机缘,便要在这里留下机缘给予后来者。

陈小美又拿出了一个皮质包裹的包袱,“这是我入宫四十多年来所看到的,所听到的秘密。我待会儿将其藏在碎玉轩的梁上暗洞里。也算是我在这深宫待了这么多年的痕迹,各位感兴趣的可以去看。”

翠玉轩是一座废弃的宫殿,大家喜欢在这些地方藏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也算是给后来者留下些许的机缘,证明他么曾来过这个世界。

说完这些,大家都嘻嘻哈哈的喝起酒来,以后就是养老的日子了。

金不唤看到这一幕,眼睛湿润,他想哭。他也想这么无忧无虑的过下去,但是他已经没有这么个机会了。

他现在已经是西厂的厂督,皇帝身边的大红人,权倾朝野。

熟读历史的金不唤知道接下来等待他的是什么事了——盛极而衰。

可是他已经不能停下来了,他的手中有着很多人的命,有些是该杀的,有些是不该杀的。他只能命令自己更加的狠辣,成为皇上手中最为锋利的刀,拼命压制与自己作对的人。他想停下来,却停不下来了。

只能等待自己大势已去的时候,有人给自己痛快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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