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 快穿之虐渣之路/炮灰种马 - 君不弃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番外:

羯鼓声零落响起,随着三三两两敲击云板的清叩,乐师的手指在箜篌精致的弦上拂过,角落的女子幽幽开口唱道:“兰若生春阳,涉冬犹盛滋。”

堂前静候的舞伎伴着乐声翩翩起舞,这一列共有二十人,着红衣,轻纱曼舞、水袖翻飞。妖娆的身姿轻灵若蝶,裙裾、衣袖划过时,留下些微隐淡的香气。

此时正是阳春三月,殿外春光明媚、鸟急蝶迟。殿内焚着瑞脑香,这香气雍容馥郁,和着歌伎幽远的歌声,竟有一种出乎意料的静谧。

萧隽斜倚在榻上,连日来繁忙的政务让他心力交瘁。今日得空,梨园恰新献上一班伎乐,他便将人召了过来。微阖着双眼,听这一曲春日的乐府。

大约是太疲惫了吧,红衣的舞伎腰肢款摆,数个模糊的影子聚拢在一起,竟渐渐汇聚成了那个熟悉的身姿。

是在陈留的时候,每逢春日,晴光丽好,陆萱便带着萧隽出外踏青。她总是着红衣,骑着那匹老马,斜坐在马背上,双脚垂下,随着马儿缓缓前行的节奏晃晃悠悠。

萧隽蹙眉:“阿姐,你这样很危险。”

陆萱就嘻嘻笑道:“不怕不怕,我要是摔下来了,有药师接着呢。”

她笑起来很美,神采飞扬、无所畏惧。似乎这世上没有可以难倒她的,像一只无忧无虑的蝴蝶,在阳光下翩跹。

乐声转了个调,歌伎的嗓音忽然低了下去:“愿言追昔爱,情款感四时。”

去的次数多了,陈留城外的一花一木几乎被他们走了个遍。初时,陆萱总爱骑着马在草地上驰骋。后来就什么也不做,拉着萧隽躺在山坡上,嘀嘀咕咕地给萧隽讲一些稀奇古怪的传闻。

陆萱有一次讲得太兴奋,一时嘴快,顺嘴就说道:“哎呀我们那里都不是这样的……”

“阿姐那里是怎样的?”

陆萱方才反应过来,忙忙地遮掩了过去,转而聊起别的话题。

她既不愿意说,萧隽也不会去问。

她身上有太多疑点,莫名的财富、不老的容貌,对许多事情肯定的预知……有什么好去探寻的呢?我只要你在身边就够了。

他所渴望的,只是那个人的陪伴。但这种陪伴,因为陆萱的未知难言,变成了一种飘忽的承诺。

那歌伎恰巧唱道:“美人在云端,天路隔无期。”

对萧隽来说,最害怕的,就是那个笑容,有一天会消失不见。

他想到此处,不由悄悄伸出小拇指,去勾陆萱放在身侧的手。只有这样牵住她,才能感到真切的安心。

咕噜噜……陆萱的肚子忽然发出一串响动,她尴尬地笑了笑:“啊……饿了……”

萧隽从草地上爬起来:“那我们回家吧,太阳也快落山了。”

“但是我一点也不想动……”陆萱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像个孩童一样开始耍无赖,“我走不动。”

萧隽失笑:“那我就先回去了。”

“药师你太不可爱啦,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说‘没关系阿姐,我可以背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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