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第229章

第229章第229章

“杀你？我为什么要杀你？”卫子夫笑得癫狂：“留着你孤独终老,断子绝孙不好吗？”

“我死了，你可以再去把那几个孩子也杀了，摊上你这样的爹,是他们命不好，怨不得别人。这辈子不得好死，下辈子重新找一户好人家,别再给你当儿子，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有儿子！”

她又转身打翻了床头的错金博山炉，将八角连枝灯推倒在床上,星星之火瞬间燎燃。

“你住手！”刘彻大喝一声,冲上去想将她拉开。

“别碰我！”卫子夫举着锥子一通乱刺,迫得他退开,转身用锥子对准自己的脖子：“不许过来！”

“别冲动！”刘彻气得不行,不得不妥协：“我刚刚说的气话你听不出来吗？你把锥子放下，这里着火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说。”

咚、咚、咚……

“陛下，阿姐！”

“父皇！”

“母后！”

门外响起了各种声音，连枝灯倒在床上,迅速将丝绸被褥点燃,火光和浓烟惊动了殿外的人。

明亮的火光衬得她侧脸通红,倔强的眼眸中愤恨和委屈交织,盯着他一眨不眨，半晌后溢出几滴水珠来：

“我不知道你哪句话是真话哪句话是气话，也不想知道,上次在火场你救过我一命,今天我把这条命还给你，从此以后我们互不相欠,恩断义绝，你走吧，下辈子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她举着锥子，继续去扯床上的帐幔，扔进火里，似要引火自焚。

刘彻趁其不备冲上去，抓住她举着锥子的手：“别闹，跟我出去。”

“我不要跟你走，你放开我！”

卫子夫尝试挣脱不得，换只手去抢锥子。

刘彻反手一掌劈在她的后颈上，她立刻停止了挣扎，晕倒在他怀里。

与此同时，寝殿的门被撞开，卫青领着孩子们冲了进来，

“阿姐？”

“母后？”

刘彻抱起卫子夫吩咐：“快救火！”

众人立刻退开，让出一条路来，刘彻抱着人往偏殿去，几个孩子立刻跟了跟了过去，卫青则带着人救火。

除了床上丝绸布帛较多，火势要大一些，余下几处都是小火，几桶水下去便都扑灭了。

卫青赶去偏殿时，卫子夫已经醒了，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刘彻坐在床边，偏头看了众人一眼，沉着脸道：“你们都出去！”

卫青跪下道：“陛下，不知道阿姐做错了什么，臣代阿姐向陛下请罪，请陛下宽恕！”

几个孩子也都跟着跪了下来求情。

晚宴进行的好好的，两个人突然又吵了起来，刘彻还当众将卫子夫带走，他们不放心这才赶了过来，一来就听到里头在吵架，还把房子给点了，都吓得不轻。

“朕再说一遍，出去！”刘彻再度呵斥。

“父皇”，刘据磕头恳求：“母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父皇要怪就怪儿臣，饶恕母亲……”

卫长公主亦道：“爹爹，娘亲病了，让她先休息，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好不好？”

“我没事，你们先出去！”卫子夫打断她，脸朝里侧没看他们。

卫青见姐姐还算镇定，又见刘彻要发火，只能先拉着刘据离开。

卫长公主还想再劝，被霍去病拉了出去。

殿门重新被关上，齐心领着人将他们赶得远远的，把偏殿围住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帝后之间的矛盾，旁人无能为力，众人立在庭院里虽然忧心，却也只能大眼瞪小眼。

气氛一时沉寂下来，蛙声虫鸣此起彼伏。

殿内烛火昏朦，清浅的呼吸与虫鸣交织着，氛围亦十分宁静。

卫子夫面朝里背朝外侧躺着，一句话不说。

刘彻坐在床边看着她，怒气堆积在胸口，发不出来，也不想说话。

明明是她背着他搞事情在先，她还理直气壮地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这就算了，她还要死要活的，现在还敢给他摆脸色，要他来哄？

没砍了她就不错，哄是不可能哄的。

默了许久，他说：“据儿当年赈灾的时候遭遇刺杀，你就从来没有怀疑过？”

卫子夫安安静静，一点回应也不给。

刘彻倒是习惯了她生起气来就不吱声的习惯了，接着说：“虽然当时廷尉已经结案，但这事没这么简单，据儿当时已经抓了太守和督尉，罪证确凿，他们没必要刺杀太子，再把自己全族都搭进去，所以刺杀据儿的另有其人。”

“还有麒麟阁的那场大火，怎么就那么巧偏偏赶在令仪和去病成婚的那天？”

“这两件事里一定有针对据儿和你们卫家的阴谋，所以朕与卫青合计了，决定再造一次‘巫蛊’，将那些奸人都揪出来，替朕和据儿报仇，同时也是为我们的前世复仇！”

“我不同意！”卫子夫果断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