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第216章

第216章第216章

卫子夫是不喜欢骑快马的,一来太颠，二来也不安全，可此刻却是例外,在他的庇护下，在广袤无垠的大草原上，颠簸释放了她的拘谨,心底生出一种无拘无束的快感，倒也不再介意大庭广众之下与他骑一匹马了。

一口气翻了几座山坡，直到将他们彻底甩远了,刘彻才放慢速度,骑着马慢慢前行。

短暂的酣畅过后,卫子夫又开始叹气：“令仪和去病这两孩子真的是有缘无分,可惜了,我看去病还挺难过的。”

刘彻看她愁眉苦脸的，悄悄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卫子夫脸上逐渐有了笑色，转过头看他：“真的？”

刘彻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假的！”

“你讨厌！”卫子夫拍了一下他的胸口，扭脸不理。

“真的”，刘彻搂紧了她,在她耳边说：“我没骗你,金日䃅亲口跟我说的。”

卫子夫说：“这孩子也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刘彻笑道：“她想才好呢,就怕她不想，让咱俩干着急。”

卫子夫想想也是，她总说想让孩子嫁一个自己喜欢的,可也不愿意委屈了任何一个,他们能互相喜欢，在一起是最好的。

刘彻从身后环住她：“好长时间没听你唱歌了,你也给我唱首歌吧？”

“你想听什么？”

“你唱什么我听什么。”

卫子夫一时也不知道唱什么好，清了清嗓子，捡了牧民的歌谣用汉话来唱。

她向来是聪慧的，尤其是在音律上，总能做到过耳不忘，听一遍就会，与牧民的沧桑空旷不同，她的嗓音清灵空幽，若空谷百灵，春风拂柳。

刘彻俯身亲吻她的耳朵：“唱的真好。”

卫子夫被他弄的有些痒，躲开他笑：“我唱完了。”

“你都没唱几句，这就完了？”

“这曲子本来就短，唱两句就没了。”

刘彻没听尽兴，又说：“那再唱一首《野有蔓草》吧，我想听。”

这是一首恋歌，唱的是青年男女在草野上相遇、相知、相恋的故事。

卫子夫心情好，便也依他：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曲目依然不是很长，但相比草原上的牧歌，她的嗓音更适合唱这些柔情蜜意的歌谣，令他心间泛起涟漪，刘彻拥着她说：“把脸转过来。”

卫子夫想也没想便扭过头去，微微扬起脸看他，却分毫不错地印上了他的唇。

心下一惊，她下意识将他推开：“你别闹，光天化日的，被人看见！”

“这里没人！”刘彻勒停了马：“你自己看，哪里有人？”

卫子夫被他弄的面红耳热，当真前后左右都扫了一眼，别说人了，连羊的影子也没有，稍稍放心。

“我们回去好不好，这样会掉下去的。”

“你别乱动就不会掉下去！”刘彻禁锢她的双手，将她的脸转了过来：“邂逅相遇，与子偕臧，是不是就像我们现在？”

“放心，有护卫守着，不会有人过来打扰我们！”他再度覆上嫣红檀口。

若是以前，她大概不会同他这般胡来，可今日在这空旷的大草原上，她莫名地想放纵一次，做一回漂浮在天上的一片云朵，畅游云端的一只飞鸟，又或是流淌在茫茫草原上的一阵清风，一条溪流，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当挺立的山尖尖刺破红艳艳的日头，夕阳的金光洒遍整个草原时，牧民们陆续赶着牛羊归家，被晾了许久的霍去病才终于有了和卫长公主独处的机会。

四下阗寂无声，安静得可以听见微风拂过草野，如海浪般此起彼伏的翻涌声。

“你当真要嫁给金日䃅？”霍去病问道。

卫长公主背对着他：“本公主亲口说出来的话还能有假？”

“为什么是他？”霍去病不懂：“我几次想要你嫁给我，你都不肯，为什么会选择他？”

“嫁给你？”卫长公主转过身来看着他：“凭什么？”

霍去病近前一步道：“我喜欢你！”

“喜欢？”卫长公主轻笑，举步绕过他，在他背后停下：“曹哥哥为了我放弃了建功立业的理想，金日䃅为了我，差点死在匈奴人刀下，你又为我做过什么？让你摘个星星都不肯，还好意思说喜欢我，哼！”

“我不是不肯，是不知道怎么摘……”

“好，我就当你是不知道，可后来你又做了什么？你送给我的生辰礼物是别的女兵都有的，明知道我在生气，你有哄过我吗？你是不是还等着我气消了以后会回去找你呢？”

霍去病低下了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以为她生完气还是会和以前一样。

顿了片刻，他走到她身侧：“对不起，我问过小姨父，知道怎么摘星星了，今天晚上……”

“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了那个愿意给我摘星星的人了，不需要你了！”卫长公主擡脚就走。

霍去病追上去说：“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卫长公主停下脚步，回头凝视他：“我们来这里五年了，这五年里你都干什么了？我都要嫁人了你才想起来后悔，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