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第161章
第161章第161章
药童围上来说:“这家人姓周,长安闾里人事,其母年纪大了有些贪吃,昨日吃多了东西腹痛胀气,请老孙过去医治,今日一早老太太上吐下泻,疑似中毒,送过来时人都快不行了,老孙忙活了一上午才将人救过来,说是在排泄物中发现有黄豆,猜测是吃了有毒的豆羹,她儿子不认,非说是我们的药有问题,正闹的厉害,师父一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你看这事儿怎么处理?”
对于这种闹事的,医馆已经见多了,花樱子也见怪不怪,挤进人群,步入正堂:“老孙,出什么事了?”
老孙闻言,迎了过来:“你回来的正好,那老太太误食了有毒的豆羹,他们非说是我们的药有问题,要我们赔钱。”
“你是主事的是吗?”老周问道,又指着屏风里头说:“昨天我娘肚子痛,请你们医馆的人去诊治,可这个庸医,差点用药毒死我娘,你们给个说法吧!”
目光扫过那人,生的膘肥体壮,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妇人,身后还有几个人拿着木棍跟着附和。
花樱子笑道:“我不是这里主事的,不过你这事不大。我还是能处理的。”
“就你一个丫头片子?”老周喊道:“让你们主事的人出来,我要见你们主事的!”
身后的几人立刻举起棍子附和要见主事的。
花樱子寻问了老孙几句,而后吩咐药童:“找几个人将老太太擡出来!”
老周招手制止身后的人喧哗,看她想耍什么花样。
老孙将一卷竹简递给花樱子:“这药方是我昨天开的。”
花樱子问:“开的药带过来了吗?”
“没有,他们非说那药害人,把药扔了!”
花樱子明了,见药童已经将老太太安置在正堂,忙过去查探了一番,老太太哼哼唧唧的,神志不大清楚,她摸了脉象,又回来对老周道:“这药方我看过了,确实是治疗胀气腹痛的,药材和用量都恰到好处,不会有毒!”
老周嚷道:“这方子是假的,我娘就是你们害的!”
花樱子笑问:“你们可有证据?”
“我娘就是证据,我娘昨天还好好的,吃了你们的药就成这样了。”
“你娘吃的药带过来吗?”
“那害人的东西我带过来做甚?早扔了!”
“那怎么就能证明那害人的药是我们医馆开的呢?”
“这个庸医昨天去我们家给我娘诊治,大家都看见了,你别想抵赖!”
老周话一说完,身后那几个又开始举着棍子附和,喊庸医害人之类的话。
花樱子沉下脸说:“老太太现在身体虚弱,受不得吵闹,你们这样喧哗,莫不是想让她死不成?”
老周闻言,赶紧让他们住口,又说:“你别再狡辩了,我娘就是你们害成这样的。”
“可据我们诊断,你娘应该是误食了有毒的豆羹导致的中毒,跟我们开的药无关。”
“你放屁,我娘根本就没吃豆羹,怎么可能是豆羹中毒?毒是你们下的,你们别想抵赖!”
花樱子转而去到老太太身边,握住了她颤抖的手,安抚了道:“老夫人,好些了吗?”
老太太眼睛微微睁开了一些,握着她的手稍稍用了些力。
花樱子说:“老夫人,根据我们的诊断,您应该是误食了有毒的东西,您能跟我们说说您都昨天和今天都吃了些什么吗?我们好根据情况帮您医治。”
老太太酝酿了一会儿,嘴巴张了两下,仍是哼哼的声音,说不了话。
花樱子想了一会儿,又问:“您吃过黄豆吗?豆羹或者豆粥都算,吃过的话您就大一点声哼哼,这样我就知道了。”
老太太继续哼哼,大抵是实在虚弱,除了频繁了一些,那短促的声音与之前的没什么太大区别,离得稍远一些的根本听不出来。花樱子悄悄地在她的虎口处用力掐了一下,疼痛的刺激下,老太太的声音终于大了些,气息也更长了。
正堂内,除了来闹事的人,还有许多旁观的人,听了这声音,纷纷交头议论起来。
老周急了,说道:“我娘都病糊涂了,她知道什么?”
花樱子起身直视着他:“你既没证据证明你娘是吃我们家药中毒的,又不肯承认你娘是误食了有毒的豆羹,单凭一张嘴就想栽赃我们,那我们也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喂你娘吃的有毒的豆羹,企图杀母,嫁祸给我们医馆讹钱!”
“你胡说八道!”老周怒指她:“你个小丫头片子,再敢胡说八道,我撕烂……诶诶诶……”
霍去病揪住那根手指头往后掰,随即往他的后膝盖骨上踢了一脚。
老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整个人都扭曲起来,哀嚎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围观的人开始对霍去病指指点点,有人认得霍去病,也有人不认得。
老周身边的妇人闻得他的身份,也跪了下来求情,拿着木棍那几人则退了好几步。
花樱子趁机说:“老孙,去长安令府报官,本医馆要状告此人喂食老太太有毒的豆羹,欲杀其母讹医馆钱财,老太太的排泄物还在,医馆的药方也还在,是个医者都能查出老太太为何中毒,让官府赶紧派人来查,治他一个忤逆不孝的大罪!”
“不要报官!”老周的手被霍去病拧着,疼得冷汗直冒,听说要报官,更是吓破了胆:“我们没有喂她吃豆羹,是她自己偷吃的……哎哟……”
此言一出,众人议论起来,纷纷指责这人不厚道。
霍去病看不惯这种人,稍一用力,老周的惨叫声就响彻云霄,胳膊被拧断了。
花樱子没料到他下手这么狠,有点惊讶,又想是这人活该,咎由自取,不想再同他们纠缠,直接让药童送客。
妇人扶着老周,让身后几人去擡老太太,一群人灰溜溜的跑了,旁人指责了这些人几句,也都各自散去。
花樱子长舒一口气,走过去道:“你的伤怎么样?有影响吗?”
霍去病摸了摸伤口,点了一下头,刚才踢的那一脚确实抻到了。
花樱子扶他去了屏风后面替他检查,伤口周边结痂的地方稍稍有些裂开,其他并无异样,她又重新给他换了药包扎。